自幼便与赛马亲密接触、原骑手出身的吉田师,他脸上的表情很少会出现过于明显的变化。
就算是在大舞台的一级赛优胜或者惨败,据说也很难看到他不加防备地露出哭或者笑的表情。
但是,这一天,在视频通话页面弹出来的那一刻,很明显察觉到了吉田师脸上的情绪波动。
“北野君...”
被大屏幕照亮的侧脸,还未开口眼眶就已经变得通红。
“非常抱歉在这种时候帮不上什么忙——”
说着,练马师正对着镜头的方向、非常非常用力地鞠了一躬。
不——以此为开头,正想着往下说些什么的时候,喉咙却变得跟被铅块堵住一样沉重。
两个男人互相对视流着眼泪、看起来相当奇怪的长久沉默中,脚下的步伐终于动了。
穿过不知为何变得比平日漫长许多的走廊、看了眼终于吃上母乳的韦赛里斯后,踏入到了厩舍的储存室。
在墙壁前停下脚步、将镜头反转对准视线的正前方位置。
两个半人高的、以朴素青色为主体的骨董品一样的陶瓷容器。
因为从很早前就有了相关的予想,所以在接回多伯的那一刻就已经准备好了。
纳骨器没有跟随着众多杂物在地震中损坏或者不知所踪,姑且称得上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非常抱歉...这就是多伯的遗骨了。”
确认镜头对准正前方的位置以后,用连自己都觉得惊讶的沙哑嗓音开口了。
短暂的沉默。
然后,从手机上的听筒传来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的抽泣。
将通话镜头转回到原本的角度以后,原本紧紧抿着嘴唇的练马师深呼吸了一口气。
然后,重重的又一次鞠躬。
“非常...感谢。”
“请...原谅我此时无法亲自去北海道祭拜多伯。”
说这话的时候,吉田师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大概是下了某种决心。
留下“纳骨仪式的时候请您务必通知我”后,练马师挂断了电话。
“呼——”
重重吐出那口被堵住的气。
可能实际上也就只有一次吐息的时间,但仿佛过了很久。
然后,才重新拿起手机、逐一回复起关系者发来的讯息。
栗东特雷森的场合,无论和田师还是池江师都发来了像是“厩舍还有空间,请尽管送过来吧”一类的答复。
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即便如此,上半年原本的排赛也大概率要进行调整了。
尤其是冲力那边——
想到这,点开了视线前方的系统界面。
对象是冲力那家伙自然不必多说,目标赛事则在犹豫过后先是不死心地选中了予想次走的新未来城草地杯。
这不是不看好的一面反而变多了嘛——
在心底默默吐槽的同时,只好将目标转向另一场刚刚想起来的比赛。
阪神草地两千米的一级赛事,大阪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