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早就已经习惯了诗宴在比赛中偶尔表现出的不安定,结果还是从心底涌现了一阵无奈。
然后——
好不容易稍微平复了情绪、被拉回到现实的下一刻,又看到了令人惊讶,或者说有些紧张的一幕。
“最初三百五十米的位置争夺,樱花赏马羚韵星芒在起步后稍稍向后退去,三番的力量舞曲和五番的仙客来之歌也选择在马群中团的位置开始比赛,跟樱花赏完全相反的人气马集体留后的展开,然后勿忘草赏得主目白诗宴也从马群的最后方追了上来。”
大屏幕映出的起步展开画面,在出闸落后的情况下,戴文高骑手仍然略显强硬地选择催赶上前。
出闸落后时的强行前抢——
在大多数情况下,这毫无疑问是赛马中“必败的公式”。
尤其是对于比赛节奏还谈不上熟悉的三岁马,一旦在收到催促指令推进到某个位置后,即便骑手想在这里稍微放缓节奏,赛马本身也未必能如人所愿地很快表现出顺从。
如果诗宴是真正意义上难以驾驭的癖马,那么阵营的优骏牝马征程恐怕在这一刻就已经结束了。
然而,逐渐拖长的马群队伍间,身披白绿两色决胜服的戴文高骑手却仿佛跟身下的伙伴约定好了一般,随着指尖上缰绳的轻微触动,鹿毛马很快便在羚韵星芒身后大约半马身间隔的距离放缓了脚步。
太好了——
虽然现在就产生类似这样的念头还为时尚早,不过原本稍微紧绷起来的肩部还是伴随着呼吸变得松懈了下来。
马群的最前方,察觉到人气马集体留后的和生并未过度压制步速,而是在均匀甚至偏快的节奏里引领着比赛继续进行。
“这样一来或许前壁不会像一千坚尼的时候那么夸张了。”
“就算是这么说,中团果然还是臃肿过头了吧——人气马想要顺利突围的话,果然得拉到外道才行。”
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几位先行势的马主一边分析着场上的局势,一边似乎开始激动起来,连带着原本还安静坐在席间的其他几位马主也站起来很大声地为自家赛马加油打气。
这不是还早嘛——尽管在心底这么想着,但手中的竞马纸却在逐渐增加的力道下形成了显而易见的折痕。
“马群开始通过大榉树,前一千米是一分零秒八稍稍紧促的节奏,三、四弯道中段的位置仙客来之歌开始发力,但是前方的力量舞曲正在限制对手往外侧的移动,后面跟着的是十八番的目白诗宴。”
镜头聚焦于后方势的这里,由于无法直观感受到与领放马间的距离,只好通过实况解说得出“诗宴大概是跟在人气马身后跑出了还算不错的节奏”这样的判断。
然后——
仿佛是府中的魔法在发挥着作用,视线被遮挡的大榉树后,马群间原本松垮的间隔一下子就消失了。
视线和欢声聚焦处的人气马三头的争夺,缠斗中略占上风的力量舞曲自外道杀出。
与此同时,樱花赏马羚韵星芒以绝佳的状态从最内道开始了加速。
“迎来大欢声的东京竞马场,在这里力量舞曲先头,然后是仙客来之歌,从内侧羚韵星芒也追上来了,果然是三强间横一线的胜负展开吗!”
即便是穴马程度的人气,或者该说“穴马程度的人气也”在解说和应援声变得激昂的这一刻多少有些感到紧张。
不过——
视线彼方的鹿毛身影,此刻仍然处于马群的内侧。
即便在比赛的前段留有余力,从这里再开始拉到外道追赶的话,大概已经来不及了吧——
脑袋想着这些,肩膀上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足以让人感到疼痛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