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大奖赛过后,北海道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夏天。
三石的这边,今年比去年凉快的日子多了不少,可牧场的人和马还是被突如其来的炎热弄得有些疲惫。
这个天气还在为了拍卖会而努力的其他牧场,果然会很辛苦吧——
另外,即便是平时不太会去在意的程度,也能明显感觉到电费和燃料费开始增加了。
现役马的场合,虽然说也有冲力和诗宴这样暑期回到牧场休养的存在,不过下半年的竞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变得忙碌了起来。
首先是确定了旅者和萨温的协同远征,旅者这边虽然也同时登录了爱尔兰圣烈治大赛和皇家橡树大赛,不过阵营的远征重心更多还是转向了跟萨塞克斯锦标先后两天在同场地举行的草地三千二百米一级赛古活杯。
由池江师提议的两国圣烈治赛,无论从比赛的举办时间还是赏金来看,总感觉对海外势——尤其是远在日本的海外势来说算不上太过友好。
简而言之,就是缺乏吸引力。
虽然赛马界也有“马主都是孩子气的家伙”这样的说法,不过至少这一次在下半年大目标的“三国圣烈治制霸”和“挑战全球赏金最高的长距离赛事”间选择的是后者。
一边与阵营关系者们讨论一边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要说没有过一丝犹豫绝对是假的。
不过——
比起“出走哪一场比赛”的念头,更多还是“海外的长距离赛果然很麻烦”这样的吐槽。
抛开赏金和赛事水平都很可疑的爱、法圣烈治,即便是墨尔本杯的场合,也不止一次从练马师和骑手的关系者那里听到过“兽医严格过头”“赛前检查实在太不像话”之类的抱怨。
古活杯赛后消耗过多或者比赛失利,是否要提前抵达澳洲调整适应,还是说干脆就此一场收兵回国——虽然从一开始就有过像这样的保守予想,但无论如何、尽早离开酷暑笼罩下的日本前往英国,这件事首先做出了决定。
考虑到在这个季节往特雷森运输的消耗,商量过后无论池江师还是和田师都决定落地后在英国才完成为期两周的检疫。
不过和往常远征的时候一样,除了应付JRA和出国审查的必要检查以外,还会对远征赛驹额外有一次程度更加细致的检查。
至于对于产生的费用,自然是由马主这边自己来承担了。
要说的话,大概就是会社纳新季写在宣传纸上作为卖点的“年一回以上社员健康诊断”之类的东西吧。
然后是牧场的这边。
小时候总是女孩子看起来更厉害一些,人类往往是这样的倾向。
而在马的世界里,当岁的小姑娘们似乎也格外强势。
这天早上集牧的时候,汐绊和莉绊正牢牢把守着遮阳棚的入口。
一方面大概是因为从妈妈那一代起就关系亲密,另一方面也有两位小姑娘都发育较早的缘故,总感觉她们站成一排时显得压迫感十足。
虽然不远处就有个看起来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的身影就是了。
无论乌鸦还是其他动物都不在话下、除了社员的大家只会跟猫先生亲近的韦赛里斯。
今天也为了脱敏练习进入到遮阳棚,结果——
韦赛里斯看起来对今天的练习对象、内部装有音响的赛马玩偶好奇得不行,一直跟在拿着玩偶的手边上转来转去。
每按一下耳朵就会发出马叫声的这个玩偶,即便是周围的妈妈们都有些变得躁动,可韦赛里斯却仍然毫不在意。
说不定能用玩偶的马来减轻这孩子对同类的敌意——
这么想着的时候,韦赛里斯趁机叼走了手中的玩偶。
然后,用一个投技般的动作将玩偶狠狠甩向了地面。
“快看快看,那个叫得很大声的家伙不是我的对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