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开放很喜欢李旭这一点。
知进退,懂分寸,不卑不亢。
越是如此,丁开放反而越愿意和李旭当真朋友,而不仅仅是利益伙伴。
当然,李旭有本事是最重要的。
就算李旭性格不好,是个怪脾气,他也不敢得罪。
毕竟,李旭关键时刻能救人命啊!
谁会跟自己的命过不去?
谁不愿意和一个能起死回生的神医搞好关系?
“李大哥确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崔广辉笑着附和。
三个人先没有说正事,只是闲聊些风城的趣事和商界的动态。
聊了一会儿,精致的菜肴陆续上桌。
清蒸东星斑、葱烧海参、红烧鲍鱼……果然都是硬菜。
崔广辉热情地招呼李旭吃饭,频频劝菜。
等吃过饭,撤了残席,三个人又移步到了包间的茶桌边上。
服务员重新换了一壶上好的普洱茶,退了出去,关上门。
崔广辉这才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李大哥,我今天让丁大哥请你过来,确实是有件棘手的事想请李大哥帮忙。”
“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李旭道,“丁总是知道我的,我也就是个医生,不像你们两个做大生意的。大事情上我肯定是没能力,但如果是谁有个头疼脑热、疑难杂症的,我或许可以帮得上忙。”
听着李旭的话,崔广辉都禁不住在心中赞了一句。
这李旭的情商确实高,这话说的真是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态度,又谦虚谨慎,让人听着舒服。
“李大夫,是这样的。”
说话的是丁开放,他接过话茬,先把沈雯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广辉的母亲沈阿姨,身体不舒服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大概是从三个月前开始,整个人变得特别容易惊恐,晚上睡不着觉,总是做噩梦,有时候还会突然心慌、出冷汗,甚至还会胡言乱语。”
“这三个月,广辉也请了不少专家,也去医附院、省人民医院等大医院做过全面检查。心脑血管、神经系统都查了个遍,除了有点轻微的更年期综合征,其他指标都正常,根本检查不出什么大问题。吃了好多药,镇静剂也用了,但没什么效果,反而整个人越来越憔悴。”
“像这种因为惊吓等原因导致的神志不安、惊恐,西医仪器确实比较难查出器质性病变。”李旭听完,已经知道了大概情况。
这在中医里,多属于“惊悸”、“怔忡”或者“脏躁”的范畴。
“没有找中医看看吗?”
李旭问道。
按理说,以崔家的财力和人脉,别说省里的专家,就算是从京城请个大国手过来,也是分分钟的事。
这种病,中医调理往往比西医更有优势。
“李大哥,是这样的。”
崔广辉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我爷爷当年生病的时候,找了个很有名的中医看。结果那个中医是个庸医,误诊误治,把我爷爷给耽误了,最后……所以我妈对中医一直有很大的成见,甚至可以说是排斥。”
“她觉得中医都是骗人的,是巫术。所以,只要一提找中医,她就发火,死活不肯看。”
“要是这样,我也没办法了。”
李旭摇了摇头。
“医不叩门”,这是中医的规矩。
尤其是对于从心底里排斥中医的病人,心门关上了,药效再好也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