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淡淡一笑:“老板走之前还说了一句话。”
“他说,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结石姐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在《歌手》舞台上展现出来的那点骄傲。
在陈野这种将目光投向全球星辰大海的格局面前,显得是多么的渺小和可笑。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迪玛希喃喃自语地重复着这句话。
眼中的敬畏之色变得越来越浓重。
他终于明白了。
陈野的野心,从来就不是在《歌手》里拿个第一那么简单!
就在结石姐和迪玛希在陈野公司的前台大堂里,被陈野的宏大格局震惊得久久无法言语的时候。
地球的另一端。
美利坚,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国际机场。
经历了长达十二个小时的漫长跨洋飞行后。
从帝都直飞洛杉矶的航班终于平稳地降落在了机场跑道上。
因为时差的关系,当国内已经是夜幕低垂的时候,洛杉矶依然是艳阳高照的白天。
加州那明媚到有些刺眼的阳光,透过航站楼巨大的玻璃幕墙,毫无保留地洒在来来往往的旅客身上。
国际到达出口处。
陈野穿着一身极其休闲放松的装扮。
简单的白色T恤搭配浅蓝色水洗牛仔裤,脚踩一双干净的白色板鞋。
他脸上戴着一副宽大的黑色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一手拉着一只银灰色的行李箱,从通道里走了出来。
以吴昆为首的几个老伙计,此刻正推着装满各种乐器航空箱的行李车,紧紧地跟在陈野的屁股后面。
这几个人,都是从陈野刚出道时就一直跟着他的御用乐手。
他们陪着陈野从最初的偶像舞台,一路杀到了国内最顶级的十万人体育场,可以说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了。
吴昆一边推着行李车,一边贼眉鼠眼地四处张望。
看着周围全是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外国人。
听着耳边叽里呱啦完全听不懂的英语广播。
吴昆的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手心里全是汗。
“陈……陈哥。”
吴昆快步凑到陈野身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紧张和忐忑。
“咱们这算是出国打仗来了吧?”
陈野头也没回,继续往前走,笑着调侃道:
“怎么?国内也没见你怕过啊,到了美利坚就腿软了?”
“谁腿软了!”
吴昆死鸭子嘴硬地挺了挺胸膛,但底气明显不足。
“我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陈哥,那可是科切拉啊!我在网上查了,那舞台下面站着的,全特么是听惯了欧美顶级摇滚和电音的老外!”
键盘手也凑了过来,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附和道:
“是啊哥,咱们在国内虽然牛逼,但那是因为观众懂咱们的文化。”
“跑到这里来,台底下连个会说中文的都没有,咱们唱的东西,他们能听懂吗?”
“万一要是冷场了,那这人可就丢到国际上去了。”
几个老伙计的担忧不无道理。
文化壁垒和语言障碍,向来是阻碍华语音乐走向世界的铜墙铁壁。
听着身后兄弟们的窃窃私语,陈野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摘下脸上的墨镜,视线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
“怕冷场?”
陈野嘴角微微上扬,充满自信。
“兄弟们,记住了。”
“音乐,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需要翻译的语言!”
“听不懂歌词没关系,我要让他们连灵魂都跟着我们的节奏颤抖!”
几十年来,无数在国内呼风唤雨的顶尖歌手,试图冲击欧美市场。
最终无一不是铩羽而归,甚至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在西方的流行音乐工业体系里,他们有着近乎于傲慢的自信。
在他们眼里,亚洲的音乐,要么是棒子国那种流水线生产的K-pop。
要么是小日子的二次元宅舞。
至于华语音乐?
在他们的认知版图里,几乎是一片空白,甚至是极其落后的代名词。
吴昆甩了甩有些发酸的胳膊,好奇地问道:
“陈哥,先不说舞台的事儿。”
“咱们这大老远飞过来,人生地不熟的,主办方那边有没有派人来接咱们啊?”
“这大箱小箱的,要是让咱们自己去挤大巴,那可要了老命了。”
陈野一边迈着大长腿往航站楼外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调出那份来自科切拉官方的电子邀请函看了一眼。
“按照这邮件上的流程说明,主办方在国际到达的出口处安排了专属的接机车辆。”
“今天一共三支乐队,咱们是第一个到的,人齐了以后一块走。”
陈野的目光在接机区扫视了一圈,随后锁定了不远处的一个目标。
“看,前面那不就是!”
吴昆等人顺着陈野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航站楼外侧的接机车道上,停着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福特中巴车。
车身有些灰扑扑的,车顶上拉着一条略显褪色的横幅。
上面用英文写着“Coachella Artist Shuttle”(科切拉艺人接驳车)。
看到这辆车,吴昆等人的心里顿时产生了一股巨大的落差感。
这么大的音乐节,派出来的接驳车,竟然看起来像是县城客运站里的破旧中巴车。
不过,陈野显然对这些外在的虚荣并不在意。
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舞台。
只要能把他和他的乐器安全送到科切拉的现场,坐什么车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
“走吧,过去把行李装上。”
陈野拉着行李箱,率先快步朝那辆中巴车走去。
中巴车的车门敞开着,在驾驶座旁边的车门外,靠着一个中年白人男子。
这名司机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严重走样。
巨大的啤酒肚把那件廉价的制服衬衫撑得紧绷绷的,仿佛纽扣随时都会崩裂开来。
他一头油腻的金发随便地扒拉在脑后,嘴里叼着一根没有过滤嘴的劣质卷烟。
正百无聊赖地眯着眼睛,打量着从机场里走出来的各色人群。
当这名司机的视线,扫过正推着乐器箱,浩浩荡荡朝他走来的陈野一行人时。
他眼中瞬间流露出一种下意识的厌恶与鄙夷!
他漫不经心地猛吸了一口手里的卷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