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帆没有理会高嵩的反应和回复,只是盯着这位曾经颇为疼爱自己的大伯:“为什么?”
“小峰啊……”
高嵩笑了笑,却是依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拿起了酒杯自顾自地说道:“喝点什么?我这里都是好酒。”
高帆的父亲正是“高峰”。
小峰就是高嵩对他的昵称。
“嵩伯。”
“嗯,我听着呢!”
“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杀了这么多人……只是为了公司吗?”
高帆反问道:“既然都已经成为了欺世者,如果只是想要钱的话,办法有的是,不是吗?”
“——只是?”
听到高帆的话,高嵩的语气第一次有了变化。
他拿起酒杯的动作顿住,回头认真看了一眼高帆,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到没,富家子。”
他指了指高帆,对着明珀客气地说道:“真是辛苦你了。和这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小孩一起玩,很辛苦吧?”
“还好。”
明珀简短的答道。
他摇晃着酒杯,似笑非笑。
而高嵩也根本没有在意明珀。
他只是回头看向高帆,一脸苦口婆心的说道:“现在不是以前啦。你已经离开家了,没有那么多人会顾着你。大家都是成年人,很忙的啦。都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顾……”
他说到一半,言语戛然而止。
他缓缓低下头来。
不知何时,高嵩发现自己的心脏处多了一把匕首。
那正是先前高帆送给他的礼物。
高嵩抬头看向明珀,这才第一次认真地打量了一下他的样子。
“厉害啊,年轻人。”
他感叹着:“我都没察觉到你什么时候动的手……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家里,家里……”
高帆突然爆发,情绪有些失控:“哪有那么多‘家里’!做生意厉害是家里,学习厉害是家里,杀人厉害也是家里吗?!你杀人也是跟着家里学的吗?”
这是明珀第一次见到高帆发火。
怎么说呢……
多少有点太礼貌了。
不知道这算不算骂人,但攻击性像是撒娇。
面对明珀的刺杀、面对高帆的怒火,高嵩却仍旧不慌不忙。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将没入自己心脏的匕首拔出。
“啊,原来是这把刀。”
高嵩笑着:“这不是我当年送小峰的吗?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他看向高帆,脸上灿烂的笑容有了些许变化。
虽然看起来和之前一样,但明珀却突然感觉那笑容变得有些“苍白”、有些虚伪。
“你说的没错,小帆。”
高嵩嘴角上扬,声音却冰冷了下来:“我杀人就是跟家里学的——跟你爷爷学的。”
随着他话音落下,两声清脆的拍掌声响起。
空间与时间同时扭曲——
当明珀与高帆再度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竟然还在这片空间里。
他们正坐在进屋时看到的那个“有着七个座位”的长桌上。
一个美艳非常的黑发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侧面的主位上。
明珀的左手边是高帆,右手边是空座位。
而明珀面前正对着的就是高嵩,他左右手都是空位。
“初次见面,两位……”
她双手置于身前,起身恭敬的向桌旁的三人行礼。
在那声音柔和、语气温柔、发音却不太标准的普通话中,带着些许奇异的、仿佛能轻易激怒他人的戏谑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二十面相】。
“——是‘槲寄生’先生的主持人,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