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钥赞叹道:“好久没见,现在XP这么重了吗?你这从哪抓的?”
“这是报废的矿机。”
明珀提着“鸟笼”,从后面走了过来:“我从巢都捡回来的。”
时钥蹲在桌前,凑近装着林雅的培养皿。
她的脸贴在培养皿的玻璃壁上,睁大眼睛看着林雅那颤抖的眼球、脖子上开裂的血肉与血管。
“还挺漂亮。”
她感叹着,敲了敲培养皿,就像是敲了敲金鱼的鱼缸一样。
“牛逼啊,小明哥。你还有善心大发的时候?”
时钥头也不回的说着:“我还以为你已经是来个命令动一下、不来命令就一动不动的木偶了呢。废弃矿机这种点名销毁的东西你也敢救?”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把她当宠物养呢。”
明珀幽幽说着,将保存装置打开。
他伸手在水里薅了一下,一把拎住林雅的头发,把她的脑袋提了出来。
哗啦啦啦……
绿色的保存液从她的脖颈处滴答下来。
“嘿,你又不洗手!”
时钥大声抱怨着:“操作规范要求的……你这全菌出击啊!”
“问题不大。鸟笼有杀菌功能。”
明珀随口说着,把林雅的脑袋放到了“鸟笼”装置里。
维生液是非常温和的,在里面睁开眼睛都不会觉得痛。但很显然,脖子的切口直接放到基盘上会非常痛……林雅的表情都扭曲了起来。
然而这个过程不能省略。
在高速计算下,只用了三分钟的时间,她的每一根神经、血管都完美接驳。
除却脖颈之外,她的额头上、后脑上也插满了细细的管子。密密麻麻,看起来就像是蛇发的美杜莎。
明珀按下了一个按钮。
“已开机。”
伴随着机械的女声响起的,是如同女妖般凄厉的惨叫。
“呀啊啊啊啊啊——!!!”
明珀手疾眼快,伸手咔哒一声又给她静了音。
“冷静下来之后打字。”
明珀伸出手指,绕过鸟笼点了一下林雅的额头。
她清晰的感觉到额头传来的触感,感动的直接哭了出来。
她体内的维生液还没有完全排出,此刻流出的泪水都是绿色的。
明珀提着鸟笼走向了房间里的洗衣机。
这个洗衣机附带烘干功能。
于是明珀就把鸟笼像是深井烤鹅一样挂了进去,打开了一键烘干。
“嘿!你这人!”
时钥走过来,手疾眼快把热风关掉,又把风速关到了最小:“你别真给人烤了啊!”
她过去把林雅的静音按钮打开,嘱咐道:“你要是喘不过气记得说一声啊。”
“……好。”
林雅乖巧的答道。
她的声音还没有调试完毕,此刻发出的声音里面还能听到一半的机械感。
“让我们的小鸟先在里面烤一会。”
时钥走过来拍了拍明珀的肩膀,示意明珀跟她过来一下:“我有事问你。”
明珀大概已经知道时钥想问什么了,他耸了耸肩,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