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钥拉着明珀凑到角落里,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你是……特工?”
“这不是很显然吗。”
明珀语气平静,双手抱胸:“我没被关起来做成矿机,那不是只能成为特工吗?
“难不成这里还存在所谓的‘合法欺世者’?”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略带讥讽:“倒不如说你……时小妹,你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的呢?”
闻言,时钥哑然。
她显然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我换个说法……”
时钥斟酌着用语,一字一句的问道:“在你的印象里,我之前应该不是你的顶头上司吧。那么……”
“林秀英是我杀的。”
明珀打断了时钥那磨磨唧唧的话,直截了当的答道。
林秀英……那是林部长的名字。
虽然听起来像是个女孩,但它确实属于那个有着屁股下巴的肥胖中年男人。
时钥顿时睁大了双眼。
“你——”
“没什么好隐瞒的,不是吗?”
明珀闭上眼睛,没有直视时钥的双眼,因此也不知道她现在的表情:“我也知道,你们是一伙的。”
“……哦?”
时钥的语气中带上了些许怒火:“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置我,明部长?”
当然,明珀并不是部长。倒不如说,时钥的位置才是部长。
她这显然是带着些许阴阳怪气。比如说,暗示明珀会为了这个部长之位而把她弄下去。
“我以为我们的情谊应该足够深了,时钥。”
明珀睁开眼睛,那双淡漠的瞳孔注视着时钥:“至少,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至少应该相信,我不是什么滥杀的人。”
“……我曾经或许是知道的,明珀。”
时钥短暂的沉默了一会,仰起头来,捋了一下鬓角的头发。
面对明珀的言语,她没有丝毫回避。
坦坦荡荡,正面回应。
“但大家都知道,你现在是个疯子。你手上的人命,光是记录在案的就至少有五百条。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知道。”
明珀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温和,眉眼也温柔的低垂:“大概整个长生扇区,最凶恶的罪犯也不如我十分之一吧。”
“连你二十分之一都不如,明珀!”
时钥的声音大了一些:“你让我怎么继续信任你?你要我相信你不是一个滥杀的人?”
“他们都死于尖塔的审判。”
明珀平静的说道:“我所杀的人里,没有一个是因私仇而死的。在任务之外,我是一个绝对安全、和平、理性的人。”
“这也意味着,你是全公司最疯的疯狗。”
时钥的表情无比凝重,声音也变低了一些:“谁敢对你有私仇?公司就没有谁是绝对干净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真想杀人,随便接一份大差不多的活,就能把对方当做‘相干人士’而划到工作清单里!”
“那又如何呢?”
明珀歪了歪头。
就在时钥的眼中,怒火即将真正燃起的前一刻,明珀却只是轻声开口:“难道我不动手,他们就不会死了吗?”
那一瞬,时钥的言语卡壳了。
她变得沉默,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我们都知道,有些活是推不开的。我多做一些,其他人就能少做一些。至少我能把控住力度,不至于将事态扩散……”
明珀反问道:“你猜我是怎么知道你和林部长有关的?”
……那还能是什么?
他已经死在了时间的夹缝里,谁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拷问、幻觉、利诱、欺骗、记忆阅读……什么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