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性来说,时钥希望明珀仍然还是那个他们所熟悉的“说书人”。
然而她也知道……这几乎不可能。
他们都已经长大了。
别说是明珀,甚至就连她自己……手上也沾了不少无辜者的血。
他们毕竟都是执行部的人。
时钥抿了抿嘴唇,试图将目光移开。
可紧接着,明珀就伸出手来,一把抓住自己顶头上司的头发,将她的脸强行薅了过来。
明珀的额头几乎抵在时钥的额头前。这个距离下,即使不用义眼放大,也能清晰无比的看到对方的眼神。
“倒不如说,”明珀轻声开口问道,“你又为何能爬得比我还高呢?
“你可比我还年轻啊。你的父亲的岗位,可都没你高。
“站在你后面的人,又是谁呢?”
“……你真想知道?”
时钥沉默了一会,开口反问道。
明珀慢慢松开了时钥的头发,退后一步。
他微微伸出双手,做出一个投降一样的动作。这也是展示自己的掌心,示意无害与和平的动作。
但时钥却并没有因此而放松。
以明珀的实力,他哪怕手无寸铁,也能在瞬间拧断别人的脖子。
“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底细吧。”
“反叛军嘛。”
明珀平静地答道:“我也认识你们中的其他人。”
“哦?谁?”
时钥显然没有放松警惕,仍然还在试图套话。
“陈秉文。”
明珀开口答道:“他也是我的朋友。”
时钥显然没料到,明珀居然还真能报出一个名字。
“林秀英妻子的梳妆台上,有一只深红色的口红……是用的最少的那只。你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来。”
明珀随口说道:“这是林部长临死前交给我的秘密。我还没有去查看……你要是信不过我,你自己去看看如何?这也算是物归原主了。毕竟他和你们才是一个组织的人。”
闻言,时钥脸上的警惕之色少了许多。
她后退半步,脸上也不再板着脸,而是露出了真实的疑惑与茫然:
“……你的立场究竟是什么,明珀?”
“这很重要吗?”
“这当然重要!这决定了我应该以何种态度看你——”
“我说,”明珀开口打断道,“我已经给你一些情报了。你也应该给我交个底了吧。
“你现在才二十四,就到了M2。还是执行部这种关键部门……你背后的人,是董事会的吧。”
明珀话音落下,时钥脸上变幻片刻,还是叹了口气。
“……我能说的东西不多,小明哥。我不能背叛组织,更不能出卖我的导师。”
“我知道。你可以捡需要的说。”
“哪怕是董事会……”
时钥整理了一下思绪,谨慎地、一字一句的说道:“其实也不是所有人都想要维持现在这种‘死气沉沉的秩序’。”
“因为‘董办’?”
“……你知道?”
“知道一点。”
明珀嘴角微微上扬:“你以为我在为谁工作?”
闻言,时钥这次才终于松了口气,脸上紧绷着的表情也变得明媚了许多。
“太好了。”
她发自真心地说道:“看来你至少不是‘死魂灵’那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