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孟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数丈外的地面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方才停下。
胸口那道狰狞的伤口仍在汩汩涌血,将身下的泥土染成一片暗红。
他挣扎着抬起头,望向方寒持剑而立的身影。
那张原本沉稳的面孔上,此刻满是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逃!
必须逃!
孟兆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强忍着胸口传来的剧痛,一掌拍在地面之上,借力向后暴退,便要向松林深处遁去。
然而,方寒又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重伤之躯,速度慢了何止一筹。
孟兆刚掠出数丈,便见青蓝色的剑光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
惊风剑再次斩出,剑意勃发,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与冲击心神的精神威压。
孟兆拼尽全力闪避,却仍被剑锋划过左臂外侧,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飞溅,他闷哼一声,脚下踉跄,险些跌倒。
“方寒!”
孟兆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几分色厉内荏。
“你放我离去,我发誓——赤炎宗与你的恩怨,一笔勾销,老夫绝不——”
“晚了。”
方寒的回答只有两个字。
惊风剑第三次斩出,剑光如虹。
孟兆拼尽全力想要闪避,但重伤之下,他的反应慢了太多。
剑锋划过他右腿,留下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喘息着,面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抬起头,方寒的身影已立于他身前丈许之外。
惊风剑斜指地面,剑尖一滴殷红的血珠缓缓滑落,融入泥土。
那张年轻的面孔上,神色平静如水,唯有那双眸子,冷得如同深冬的寒潭。
“你……”
孟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鲜血。
方寒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惊风剑再次刺出。
这一剑,凝聚了他全部的内气、全部的剑意、全部的力量。
剑光凝练如一线青蓝之芒,穿透了孟兆身上那件早已残破的软甲,穿透了他的胸膛,穿透了他的心脏。
“噗——!”
剑尖从孟兆后心透出,带出一蓬温热的血雾。
孟兆的身形猛地僵住,低下头,看着胸前那截带血的剑身。
他的嘴唇翕动了数次,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眼中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迅速黯淡,最终彻底失去了光泽。
方寒缓缓抽出惊风剑。
孟兆的尸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那双至死未能瞑目的眼睛,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赤炎宗一品长老,孟兆,毙命。
方寒持剑而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惊风剑。
剑身之上,青蓝色的光华依旧在微微流转,那锋利之意凝而不散。
下品灵兵的两倍战力增强,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惊人。
若没有这柄剑,他绝不可能杀得掉孟兆。
这一战,惊风剑居功至伟。
当然,也与孟兆震惊于储物戒,精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有关。
若孟兆自身没有露出破绽,纵使有着惊风剑的两倍战力增幅,却也不可能仅仅几招,便斩杀孟兆。
“不知身上有没有好东西。”
方寒归剑入鞘,走到孟兆的尸体前,蹲下身来,将手伸向孟兆的尸身。
动作熟练利落,这种事他做得多了,早已驾轻就熟。
先拾起那柄赤红长剑,剑身翻转,借着午后的天光细看——剑锷处以古篆刻着“赤鳞”二字。
剑刃上隐隐有一层火焰纹路流转,触手微烫,仿佛内里仍蕴着一股未曾散去的灼热之意。
解下赤红长剑的剑鞘,将赤红长剑归鞘。
能够作为孟兆这样一位一品武者的武器,这柄剑的品级不低,应该是一件中品法兵。
将赤鳞剑放到一旁,方寒又去剥孟兆身上的软甲。
那是一件赤红色的内甲,质地极佳,隐隐有宝光流转。
可惜胸口处已被惊风剑斩出一道狰狞的裂口,几乎将整件软甲剖成两半。
“可惜了。”
方寒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些许惋惜。
以他的判断,这应该是一件达到上品,且在上品中堪称精品的软甲,与他身上的银色软甲品质相当。
软甲往往比同级别的武器要更贵,像这件软甲,价值至少堪比一柄下品法兵武器,甚至还要有所超出。
不过破损了,价值就要大打折扣了。
他将软甲剥下,与赤鳞剑放在一处。
接着探入孟兆衣兜之中,摸出几只玉瓶和一个锦囊。
玉瓶共有六只,拔开瓶塞嗅了嗅。
以他的经验判断,一瓶应该是疗伤丹药,一瓶应该是恢复内气的,三瓶应该是修炼用丹药,最后一瓶气味辛烈,应是某种临时提升战力的丹药。
能被一位一品长老随身携带,品级自然不会低。
锦囊里则是十几张银票,面额不等,加起来约莫十五六万两。
方寒将银票收起,目光在那柄赤鳞剑、破损软甲与几只玉瓶上扫过,心中快速盘算。
除了银票外,其它的东西,要么是他不需要的,要么是他不敢用的东西,都只能用来充值系统。
“面板。”
方寒呼换面板,唯有他能够看到的系统面板出现在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