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早,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卧室,
李子文抬头看了眼还在沉睡的金敏之……
嗯!昨夜…大战三百回合
语棠无力招架之下…被迫只好转移战场…
轻轻替金敏之遮掩好被子,简单的起来洗漱收拾一番。
楼下的下人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只是还没等…坐下,
突然一旁桌子上的电话便骤然响起。
急促的铃声……
李子文伸手抓起话筒,只听见对面传来张学良的声音,比平日低沉了许多,
“八点,我派人去接你!
“少帅?”
“出什么事了。”见得张学良如此突然,李子文心中一跳,忍不住问道。
“孙先生昨天去世了。”电话的对面,张学良的声音顿了顿。
一阵忙音…电话挂断。
而李子文却握着听筒,愣了片刻。
孙文先生去世了。
这个消息来得突然,却又在意料之中。
前几日和张学良见面之时,就曾言孙中山应邀北上,扶病入京。
已是强弩之末,油尽灯枯。
本以为早就做好了准备,只是没想到,
这一天来得时候,李子文心中还是不免有些怅然…
放下电话,坐在沙发上,望着外面。
1925年3月12日,孙文先生因肝癌在北平逝世。
……
这个早晨过后,国内的形势又要变了。
“怎么了?”
被吵醒的吴语棠,披着件薄衫,缓步的从楼梯上走下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李子文正坐在那里发呆,轻声问道。
“孙先生去世了。”
吴语棠一下子清醒了,呆住在楼梯上,带着难以自信的迟疑,“孙文,孙先生?”
“嗯。”李子文点头,“少帅让我去司令部。”
吴语棠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我给你准备衣裳。”
说着吴语棠快步下来…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不会出什么事吧?”
李子文笑了笑,
当然知道会出什么事。
北方现在本来就是张作霖,冯焕章的天下…
孙先生的去世,
却是对北方影响不大。
反倒是国民d那边,是要真的动荡了。
汪精w、胡汉min、廖仲kai,
这些党内的元老…各怀心思,对了还有常凯申…
短时间内还能维持表面团结,可时间一长,裂痕终究会显露出来。
不过
李子文站起身,走到门外,一股风儿带着凉意扑面而来。
更重要的是,一年多以后,北伐就要开始了。
到时候,革命军一路北上
……打垮吴佩孚,
打垮孙传芳,
打的奉系也要撤出关外,避其锋芒。
吴语棠已经取来了长衫,走过来替李子文披上,
“路上可要小心点……”
看着眼前人的嘱咐,李子文心中一暖,伸手揽过她的腰,在额头上轻轻一点。
“那我走了。”
“嗯。”虽有些恋恋不舍,但吴语棠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李子文匆匆换了衣裳……
没过多长时间,门外已经响起汽车的鸣笛声。
张学良派来的卫兵和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
只是刚踏出,没走几步。
忽然又想起什么,三两步的回到书房,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交给吴语棠。
“这里头是《世界英语》的初稿子,还有《大地》的中英文版定稿。如果……这次我一两天,没有回来的话…就按照信封上的地址,给寄出去。”
吴语棠接过信封,连忙应了下来。
见人出来,司机忙拉开车门,低声道,
“李长官,少帅在司令部等您。”
李子文点点头,上了车。
汽车驶出胡同,拐上大道。
津门的早晨依旧是热闹非凡,……街上的行人和往常一样…
只是路过报摊时,报童正挥舞着报纸,扯着嗓子喊,
“号外!号外!孙文先生在京逝世!号外!——”
而买报的人,也早已把报摊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人当场翻开报纸,…满脸不敢置信…
也有原地发呆,推搡不动,
还有一些学生,工人打扮的,眼眶发红,像是在无声啜泣。
汽车驶过,那些画面一晃而过。
不仅是这一天的津门,这一天的大江南北,无数个角落里,都在上演着相似的一幕。
车子继续前行。
街边的茶馆里,已经坐满了人。
今个儿谈的最多的,不再是哪个戏班子又来了名角…
而是北平刚刚发生的大事。
“孙先生才五十九岁啊,……前几个月去码头迎接的时候,我也瞧去了,精神不错,怎么说没就没了…”
“唉,还不是累的。听说在北平都吐血了。”
“段执政那边怎么说?”
“能怎么说?估摸着发了个通电,表示哀悼呗。……可人都死了,哀悼有什么用!”
“话不能这么说,孙先生倡导的三民主义,那可是……”
声音渐渐远去,李子文不愿再多听,汽车拐进了蔡家花园。
汽车在司令部楼下停住。
李子文刚下车,就瞧着张学良的秘书,周大文等在门口。
见他来了,快步迎上来,低声道,
“李兄弟,少帅在楼上等您。今儿个……少帅心情不太好,一早就没说话,连早饭都没吃……似乎有事要安排。”
李子文停驻片刻,缓了缓精神,这才跟着周子文上楼。
推开办公室的门,张学良正坐在椅子上,而旁边却坐着一位身着花色旗袍的女子捏着肩膀,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温婉,还带着几分混血的模样。
见有人进来,才停下手里动作。
“来了?”张学良抬起头,脸色比电话里听起来还要差些,眼眶微红,像是熬了一夜,又像是……
身边那女子已经迎上两步,满目含笑,
“这位就是李秘书吧?常听汉卿提起。”
李子文也认出了眼前的女子,忙微微欠身,“嫂夫人。”
这位正是张学良的夫人…
不过却是二夫人,谷瑞玉。
比于凤至晚两年过门。
张学良一生,红颜知己数不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