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戌变法的百日维新,光绪被囚禁,六君子血洒菜市口。
经历了义和团的“扶清灭……八国联军进了北平城
最后,经历了辛亥年的枪声,两千多年的帝制,说没就没了。
……这七十年,用四个字形容,叫“天翻地覆”。
可咱们今天回头看,得问一个问题——
这七十年,咱们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那些失败,到底是败在哪儿了?
咱们今天先讲第一讲:鸦片战争——一个旧时代的句号,一个新时代的问号”
……
“李长官,外面来了位军爷,说是来找您的。”
突然,传来一阵动静,只见冯家公馆的门房站在门外。
“找我?”放下手中的钢笔,李子文揉揉了酸涩的手指,抬头看了一眼挂钟…
竟然已经快要十一点了…
看着手里十几张的稿纸…
《百家讲坛》也算开了一个头了。
不过,听见有人找自己,
李子文脑中只是略微一转,心里立刻有数,“请进来吧。”
来的是个穿着灰布军装的汉子,三十来岁,精干利落,进门就抱拳,
“李长官,小的是张大帅身边的人。大帅让小的给先生送点东西。”
说着,一挥手,门外进来两个士兵,抬着一口箱子,放在地上。
箱子不大,但看两个士兵抬着的吃力程度,分量不轻。
打开箱盖——
满当当的银元,在烛光下泛着白花花的光。
“司令说了,今天在会场上说的话,不能不算数。”只见军官汉子,笑道,“这里是一万块大洋,长官先收着。等司令到了山东安顿下来,还有重谢。”
“替我谢谢张司令。”
看着那箱银元,李子文轻轻合上…并没有推辞。
毕竟这笔钱哪怕自己不收,张宗昌早晚也要挥霍的一干二净,
倒不如自己,放到萤火基金
也算是替他老张积德行善。
“长官客气了。”军官一拱手,“东西送到,小的就告辞了。”
………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飞快。
进了四月之后,奉天的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
街边的柳树抽了新芽,浑河的冰也化尽了。
至于东北军这边…
张宗昌已经率队开拔,杀到鲁省地界…大有一副随时准备要和郑士琦干一架的阵势。
杨宇霆和姜登选…如今还留在奉天…
要等到八月份的时候,南下就任。
至于郭松龄…似乎心灰意冷…
前几天甚至传出来,要东渡日本修养的消息。
只不过这一切和李子文没有太大的关系。
除了忙着《百家讲坛》之外,
这十几天的功夫里,李子文几乎天天泡在制药厂的工地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厂房一天天起来…
从地基到框架,从框架到封顶。
而且冯庸说话算话……德国订购的设备果然在前两天运到了。
整整二十多箱,从大连港上岸,用火车运到奉天,再用马车拉到厂里。
安装设备,除了李子文亲自盯着外,
冯庸也时不时,隔三差五过来几趟…
有时候还要拉着自己“大冶工科学校”的学生,过来打打下手…也长长见识。
“李先生,你看看这个反应釜,德国人的东西就是精细。”
汤瑞昭拍着锃亮的设备,啧啧称叹,脸色复杂,“你说咱们什么时候,也能自己造出来……”
看着眼前那几个从租界请来,安装调试设备的洋鬼子。
……
想着后世那个恐怖的工业克苏鲁…
李子文语气坚定的说道,
“很快,不出一百年,我们的工业,不仅能追上这帮洋鬼子,而且还要比他们更强。”
“一百年!”
抵达奉天也才三四天的汤瑞昭,脸上浮现一丝潮红,继而欲言又止…最终微微一叹,
“我怕是看不到那个时候喽!”
“看不到?”李子文转过身来,笑了笑,“只要坚持下去……以后子孙会替我们看到的!”
汤瑞昭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眼中泛出光彩。
“李先生,不愧是个大作家,您这话……我记下了。”
汤瑞昭忽然又问,“您说,咱们什么时候开始研制?”
“设备调试结束,立刻开始。”李子文几乎没有犹豫,“越快越好。”
……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工厂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呼喊声。
抬头看去,一名穿着蓝色制服的邮差,手里扬着两封信,“李子文先生,你的信!两封!”
迎了上去…
李子文接过信,扫了一眼
上面一封是申市寄来的,印着红色标识。
撕开封口,抽出信笺…
匆匆扫了一眼落款,世界书局邮过来的。
“子文先生台鉴:
“……《世界英语》第一册已排版付印,共计五千册。样书随信附寄(另由邮局递送)……
除此之外…书局已与沪上圣约翰大学附中、南洋模范中学等七校达成初步意向,秋学期试用贵编教材……另,北平方面,经同仁介绍,已与北师大附中、燕京大学附中等五校接洽……
若推广顺利,则书局可占一席之地矣!
专此奉达。
世界书局沈之方拜启
民国十四年四月三日”
“好家伙!”李子文看完,眼睛一亮,
看来《世界英语》就要马上发行了…
教科书确实是门好生意。
只要不出现大的纰漏,绝对稳赚不赔。
…
李子文紧接着拆开第二封信。
京津那边邮过来!
难道是语棠,或者敏之
信封一打开,一股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李大哥如晤:
自上次去信,倏忽一旬有余。不知在奉天可安好?
实有一事相告……
……
只是此事仓促,一时不知何去何从。同窗有欲南下广州,有欲转学沪上……。
……”
还没看完
“李先生,怎么了?”一旁的汤瑞昭瞧着,李子文脸色突变,忍不住开口问道。
李子文捏着信,半响没有说话。
“北平女师大的抗议活动,闹的动静不小,校长杨荫榆要开除几名带头的女学生。”
“什么?开除学生?”汤瑞昭忍不住失言。
在北平的时候,自己也听说过女师的学生,集体抗议这位杨校长的专制独裁,甚至到教育部请愿裁换校长。
可没想到现在双方竟然闹到了,要开除学生这一地步。
而身前的李子文却眉头紧皱…
记得前世,要等到五月份,
杨荫榆开“五七国耻”演讲会时候,被学生赶下台,
然后引来警察入校镇压。
才宣布开除刘和zhen、许广平等几名学生自治会骨干。
可怎么这才四月份…就行动了!
似乎玉屏,也卷入了进去。
难道是自己这只蝴蝶的翅膀,终于要引发了历史轨迹的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