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磨,事情你听说了吗?!”
“四十六室,居然改了判刑!”
砚磨听到止水带过来的消息后,夜一也匆忙赶了过来。
还未进院,就响起了夜一那咋咋呼呼的声音。
砰!
砚磨的书房小院的木门被用力推开,夜一眉头皱起,脸上掩饰不住的担忧和慌乱,步伐急促不安。
身后还跟着碎蜂。
夜一走进院内,当即便看到走廊上的砚磨三人。
“不是说好的交给隐秘机动吗,那老头骗了我!”
“现在喜助和握菱大叔,还有平子他们,被交给了十三队,今天就要行刑了!”
“砚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一脸焦躁的夜一,砚磨反倒是显得平静了些。
事实上,除了最开始听到止水的汇报时,砚磨情绪上有些惊诧。
等回过神来,他反倒没有那么在意。
将浦原喜助他们带回隐秘机动,由自己看管…对砚磨来说,本就是一步闲棋。
能成最好,不成也无妨。
左右多出几分变化,那几人死就死了,谈不上什么大事。
砚磨可不会将自己谋划的成败,寄托在他人的反应之上。
比起浦原喜助等人的生死,更令他在意的,却是四十六室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
昨晚上明明谈得好好的,大审判长也同意了。
四十六室大半席位被四枫院家掌控,夜一亲自过去,不可能出错!
‘难不成,四十六室的贤者背叛了?’
砚磨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依附于四枫院家的贤者们,或许会背叛他,却不可能背叛夜一!
那将会让他们自绝于瀞灵廷内的统治系统,在整个贵族圈子内变得臭不可闻!
就算真有个别人背叛四枫院家,可总不能那么多人一齐背叛。
况且,砚磨在四十六室中安插了真正的自己人,绝不会将事情引入如此局面。
‘那就是有人在暗中捣乱!’
整个瀞灵廷中,有能力有胆魄敢对四十六室出手之人,寥寥无几。
砚磨正好认识一个!
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名温和笑意的神秘眼镜男。
砚磨不禁面色一黑。
不用想,定然是蓝染搞的鬼!
见到砚磨脸色阴沉下来,夜一凑过去,急忙问道:“砚磨,你怎么看?”
砚磨还能怎么看!
他压抑着那一丝恼怒,当务之急是安抚好夜一。
砚磨看向夜一,说出仓促间想好的理由。
“四十六室内,一定有人背叛了我们!”
砚磨声音掷地有声,嘴角咧开一道缝隙,露出略带狰狞的笑意。
他好似想到什么,重重点头,面色凝重起来。
“没错,就是这样!”
“当初隐秘机动进行演习训练时,四十六室内就派人帮着山本重国,来找我的麻烦!”
“四枫院家占据了大半席位,当初要是没人配合,怎么会有贤者出来,配合山本的行动!”
虽说,那人是砚磨派过去的,本就是为了给自己当时的军事行动拖延时间。
眼下正好对夜一说出,以佐证砚磨随口编出的理由。
夜一挥了挥手,语气带着紧迫。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这些事情之后再说,现在最要紧的,是救下喜助和平子他们!”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真的被处刑吧!”
说着,夜一睁着那双净透明亮的金色眼眸,带着满满的期待看向砚磨。
“砚磨,你有没有好的办法救一救他们?”
砚磨低下头,捏着下巴陷入沉思。
过了片刻后,他抬起头,对着一脸期待的夜一摇了摇头。
“没有。”
“如果是四十六室发布判决之前,我还有操纵的空间,可是……”
砚磨之前又不是没有暗中操作过。
可谁成想,四十六室突然又改变了主意!
“可四十六室的判决一旦下达,便再无转圜余地!”
“山本老头就在一旁盯着,这老头顽固得很,肯定会严格遵守命令。”
“哪怕是我,现在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听到此话,夜一眼中光芒落下,变得灰暗起来。
脸上的那一丝期待,此刻彻底落空。
她此次过来,正是找不到破局之法,来寻求砚磨的帮助。
没想到,连砚磨都无计可施!
阴暗笼罩在夜一的脸上。
她沉默了数秒,缓缓抬起头。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强行动手!”
“现在就去劫了平子他们!”
夜一咬着牙,声音果决,脸上露出坚定之色。
砚磨一惊,瞪着眼看向夜一。
“夜一,你认真的?!知不知道这是犯上作乱的大罪!”
“当然!”夜一重重点头。
砚磨看着一脸坚定的夜一,厉声喝道:
“不行!绝对不行!”
“夜一,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一旦暴露,哪怕是四枫院家和我,都保不了你,你明不明白?”
夜一面色肃然道:“我当然知道,可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
见一脸不认同的砚磨,夜一面色一缓,知道砚磨是在担心自己。
夜一伸出双手,握起砚磨那粗糙的大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
嘴角轻轻扬起,露出自信的轻笑。
“暴露的话会很严重,可只要不暴露,不就行了。”
“你有什么根据做出这样保证?!”
砚磨挣脱夜一的手,按在她的肩上。
双眼盯着夜一的脸庞,面色凝重,眼底透出一丝哀求之意。
“别去,夜一。”
“想想夕四郎,再想想统一郎,你真要抱着那样危险的想法,一个不慎就会与他们再无重见之日。”
“他们离不开你,夜一,你也不想让他们伤心吧?”
夜一脸上闪过犹豫。
见此话有效,砚磨继续开口:“我被老大人托付,要看护好你,绝不能让你冲动行事,将自身置于危险境地。”
“更何况,不管喜助还是握菱铁斋,又或者平子他们,就算是朋友,说到底不过是一介外人,夕四郎和统一郎才是你的家人!”
“总不能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抛弃家人,反而去帮助外人吧?”
此话一出,夜一脸上顿时露出惊愕之色。
目光流露出不可思议,看着砚磨。
“砚磨…原来你一直是这样的想法?”
“嗯?”
砚磨眉头紧蹙。
夜一这反应不对啊,自己说的有什么错的地方?
“难道不是这样吗?”
“当然不对!”夜一大声吼道,“除开他们是我的朋友之外,他们身上的冤屈怎么办?总不能真让他承受不白之冤,然后被处刑?!”
“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处死,我做不到!”
闻言,砚磨好似理解了夜一的想法。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缓缓吐出,冷冽开口道:“所以你就抛弃了统一郎?!”
夜一神色一急:“我不是说会藏起身份,不会暴露的吗!”
处刑在即,夜一不想在这种无用的争论上,和砚磨空耗时间。
她眉头一竖,直接问道:“砚磨,我就问你,你会不会帮我?”
“……”
静静看着夜一的脸颊,过了数秒,砚磨别过头去,不做任何言语。
虽然没有回答,可这副作态,显然表明了他的意思。
“行!你不帮我,那我自己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