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磨在止水等人的服侍下,穿戴后,站在镜子前,看着焕然一新的自己。
相较于之前的那件死霸装,此刻的他更显锋锐,还带着雷厉风行的果敢,举手投足间,风范十足。
可却让砚磨眉头轻轻皱起。
“这衣服好是好,不过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
一旁的格尔尼卡轻轻出声:“陛下,这是沃尔特大人设计的款式,听说是参考了他所在世界中二战时的军服。”
闻言,砚磨又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尤其是衣领上的骷髅头装饰,顿时反应过来。
“我说怎么这么熟悉,沃尔特一定是参考了德三的服饰。”
这算什么,骷髅一定和死神搭配吗?
砚磨摇了摇头:“算了,看在的确亮眼的份上,就这样吧。”
说罢,砚磨正了正衣领,迈步走出房间,来到正殿。
砚磨刚一现身,就引得殿内一肃。
“参见大王!”
在一声声的参拜中,砚磨只觉得身体在轻颤,步伐飘忽起来。
来到最上方的王位上坐下,砚磨伸出手,对着行礼的众人虚抬。
“不必多礼。”
看着场上的众人落座后,砚磨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沉闷而肃穆的声音,响彻整个殿内。
“诸君,战争已经开启!”
“接下来,我等将站在明面上,还望诸君勠力同心,攻占瀞灵廷,夺取三界!”
“诸君,无需胆怯,亦无需犹豫,荣耀与诸君同在,功勋就在前方,唾手可得。”
“吾等前方,绝无低手!”
随着砚磨话音落下,场上顿时响起众人整齐划一的呼喊声。
“万胜!”
“万胜!”
声音嘹亮,震动着整个宫殿,传播向四方,响彻在一座座宫殿中。
听着远处传播而来的声音,夕四郎身体抖了抖,面上浮现出惊恐。
急忙看向坐在身旁的夜一。
“姐姐,这是……”
此刻,夜一面色已然漆黑一片,尽是阴沉。
听着外面响彻不断的呼喝声,她如何不明白。
“一定是砚磨那家伙,正在动员麾下的将士!”
“可恶,想不到他居然会这么快动手!”
夜一本以为砚磨会过段时间才会有所动作,这样她就能寻找时机,摆脱这里的监视,悄悄往瀞灵廷报信。
可不曾想到,自己刚刚被抓来,砚磨就要采取行动。
她连探查此地的时间都没有。
在她身旁,碎蜂面色苍白,脸上透出愧疚。
“十分抱歉,夜一大人。”
“属下碎蜂竟然拖累了夜一大人,真是没有脸面面对夜一大人。”
夜一脸上的阴沉一缓,对着碎蜂摆了摆手。
“不是你的问题,就算没有你,我也会落到这一地步。”
“砚磨他早就算计到了这一切。”
说着,她看向碎蜂的手臂。
“比起这个,你的手没事吧?”
“谢夜一大人的关心,碎蜂没事。”
碎蜂捂着手,一脸的动容。
她被带去治疗后,前不久刚刚被带回来,而她的那只断手,已经成功接上。
只是外边的皮肤上,还留着一圈明显的缝合线。
治好后,还被涅茧利那个变态叮嘱,最好不要轻易动弹,要不然会造成影响。
当然,随着碎蜂一同过来的,还有许多看守人员。
夜一目光看向之前那个丸子头的老妪,脸色一沉。
“看来,砚磨对我还真是爱护有加。”
“沃尔特在这里还不够,还要把你们一起派来监视我!”
闻言,千代轻笑一声,没有开口。
她身旁的叶仓刚要开口,被她一把拉住,轻轻摇头。
沃尔特坐在地上,正和与一一起,陪着统一郎玩耍。
听到夜一的讥讽,他叹了口气:“夜一大人,砚磨大人派我等过来,是为了保护三位大人,砚磨大人可是很担忧夜一大人的安危。”
“保护?”夜一目光一锐,冷笑道,“那放我们回瀞灵廷保护行不行?”
“不行,瀞灵廷即将爆发战争,正是危险时期。”沃尔特摇头。
夜一双手一摊:“这不就结了,监视就是监视,还说什么保护?!”
与一赶忙安抚道:“夜一阁下,我能理解你的委屈,但砚磨对你们的关心,是做不了假的,他是没有办法。”
“呵。”
夜一双臂抱起,面露不屑。
过了片刻后,殿门突然打开,显露出一道高大的身影。
在一名名护卫行礼中,夜一扭过头看去,脸上冷笑顿时更甚。
“哼,像你这样的大忙人,现在不想着攻打瀞灵廷,怎么跑我这里来了?”
“还穿得这么人模狗样,真是稀奇啊,砚磨!”
来人,正是砚磨。
砚磨在正殿发表完一番谈话,鼓舞士气后,便来到了后宫的这座宫殿中。
面对着夜一的讥讽,砚磨面无表情,迈步走到夜一身前。
“夜一,我知道你对我心中有怨,我不怪你,说到底是我负了你。”
“现在,战争将要开启,我只是想在开战前见见你,顺便告诉你一件事。”
“嗯?”夜一目光扫过砚磨那张流露出愧疚的脸庞。
砚磨说道:“喜助和平子他们,从我手上逃走了。”
夜一顿时来了兴趣,眼中迸发光彩,可随即又暗淡下来。
“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你的所有话都是在骗我,之前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我已经不会再信任你了。”
看到夜一脸上的决绝,砚磨心中苦涩,继续说道:“我是说真的,在我打算吸收他们的灵压和夺取斩魄刀时,突然被人阻挡,没能成功。”
“平子他们,也被握菱铁斋趁机用禁术转移走。”
“对对对,你放过了他们。”
夜一冷笑不止。
脸上的表情无不在说,我就这么看着你在胡扯!
见此,砚磨知道,自己在夜一心中的信用,已然是负面。
不管再说什么,夜一都不会相信了。
他暗暗叹了口气,看向其他人。
“与一,沃尔特,千代婆婆,还有叶仓,请你们保护好夜一他们,拜托了。”
“请放心,砚磨大人,我等定会竭尽全力!”
几人无不面色郑重,做出保证。
与一重重点头,对砚磨露出安心的眼神。
见此,砚磨不再停留,转身要走。
就在他刚刚迈步之际,夜一声音突然响起。
“砚磨,有个问题,我想问问你!”
“不管你给的答案是真是假,我都想从你口中听到答案。”
砚磨转过身,看向夜一。
“什么问题?”
夜一张了张嘴,脸上神色坚定起来,咬牙问道:“砚磨,你为什么要突然对瀞灵廷掀起反叛,你现在不已经是大权在握了吗?”
“现在有什么不好?整个尸魂界,又有什么人能够对你造成威胁,哪怕是山本总队长,也要对你有所顾忌,你到底想要什么?”
“难道真如与一所说,是为了给你死去的兄长复仇?”
闻言,砚磨一愣。
他本以为夜一是想问其他问题,比如自己为什么会欺骗她之类的话。
想不到会是关于此事。
砚磨看了眼与一,知道是与一刚刚说给夜一听的。
他捏着下巴,想了想,摇头道:“为什么对瀞灵廷出手啊……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并不是为了复仇。”
“我没这么狭隘,过去的事情我早就想开了。”
“该怎么说呢……”
砚磨声音含糊了片刻。
“因为不甘平庸,宁可五鼎烹…又或者不知不觉中走到了这一步,所以就想着出手试一试,看看我的力量能不能掀翻瀞灵廷。”
“什……”
夜一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向砚磨。
她暗中想过无数个理由,却不曾想,砚磨给她的居然是这样的说法。
“就因为这种理由?砚磨,你认真的?!”
“自然是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了。”
砚磨点头,看向夜一,声音郑重。
“夜一,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个词,叫做【顺其自然】。”
“我垫垫脚伸伸手就能够到的东西,我当然要伸手去够,这便是顺其自然。”
“天予不取必受其咎,总不能就这么放手吧?”
如果按着砚磨所知道的古代史举例,他现在都已经总百揆、都督中外诸军事了。
这个时候不该是请封王、加九锡,然后三让三辞、荣登大宝吗?
是个正常人都会这么做。
总不能真的止步于此吧?
看着一脸难以接受的夜一,砚磨不再多言,转身向外面走去。
“我的尸魂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