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是怎么回事?”
库赞眉头一皱,看向冰山之下。
刚刚被他冻住的流水,再次化为一滩水泊,这股不寻常的速度,绝非正常的融化。
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看到自己的姿势变了不少。
不止是这一次,而是就在刚刚,接二连三的发生了数次。
他扭头,看向战国等人。
“喂,你们有没有察觉到某种错觉?”
“库赞,你也察觉到了,老夫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在战国的身旁,波鲁萨利诺眉头一皱,心中愈发怪异。
刚刚他还在战国等人的身前,伏黑甚尔的身后,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居然回到了战国的身侧。
不光是他,就连身旁的这些人,也都有如此感觉。
“就在刚刚,我也似乎能感受到一股错位感,身子不由自主的动了,可我却丝毫没有意识到。”
“没错,我也能体会到,而且还发生了不止一次。”
“对,老子的酒明明没喝几口,却突然就没了。”
“凯多,那是你一口喝得太多了吧。”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甚尔皱了皱眉,他的身体感触比起常人要敏感的多,因此体会的也更加明显。
虽然自己没有意识到,甚至没有记忆,可体内那无比精准的生物钟,明确告诉了他那股异样。
‘时间过去了数秒,而我却丝毫没有察觉。’
他扭头看向众人,见众人神色带着恍惚。
看来不止是自己,就连这些人也不清楚变动。
收回视线,甚尔想了想,看向一旁的止水。
“止水,你知道些什么?”
“嗯。”
止水点点头,转过身,看向众人。
“无需惊讶,这是大人的伟力所致。”
他时刻跟随在砚磨身边,自然知道砚磨开发的那些能力。
眼下这股异样,想来是操控时间导致的。
听到止水这么说,众人松了口气,却随即神色各异起来。
“大王用的是什么能力?”
“出于我的职责和保密需要,我不能说。”
止水摇摇头。
见到这些人脸上的疑虑,他稍微一想,便安抚道:“我虽然不能说,等此战结束后,诸位可亲自去问大人,大人一向宽恤,会告诉诸位。”
听到止水的话,战国略一思考后,便点了点头。
“既然需要保密,那我等还是不问了。”
虽然他们问了,以他对砚磨的了解,想来也会说出来。
不过好歹也是上下有别,这点事情他还是懂得,自然不会太过深入。
就在此时,一股别样的灵压,突然笼罩在四方。
“这股灵压……是山本的!”
“好像还夹杂着其他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来战场又有新的变化了!”
众人反应过来,惊讶之余,纷纷看向战场中心。
却看到在那远处,环境陡然阴暗了下来,不知发生了什么!
就连止水,也因为遮挡太多,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也看不透彻。
战场中心,山本屹立于众多亡灵尸骸簇拥之中。
“迄今为止,老夫刀下亡魂之灰烬,赐予老夫刀上的热量,将其唤醒。”
“苏醒的亡者们将成为老夫的手足和力量,为老夫持续不断地击溃敌人,直至化为灰烬!”
随着山本的声音响起,之前被砚磨挥手斩成碎碎的尸骸们,其碎骨重新聚集起来,恢复如初,再次攻向砚磨。
面对着漫无边际的尸骨,砚磨挥手,释放数不清的斩击,洒向身前这些尸骸。
“解。”
咻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斩击被挥出,落到周围的骸骨上,瞬间砍得七零八落的碎骨骨。
斩击迸发掀起的气流,将这些碎骨吹飞,砚磨身前一丈的范围,瞬间清空。
他目光没有放在这些尸骸上,而是遥遥看向不远处的山本。
“连死去之人的骸骨都弄出来战斗,如此糟践自己的对手。”
“山本,你这人真就没有心啊。”
“没有。”山本脸色一沉,声音压抑道,“老夫是无泪无血的剑之鬼,目的就是将一切敌人扫除干净,不留一片血肉!”
看着砚磨,山本紧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
在刚刚的压抑后,此刻占据战斗的上风,心中的情绪瞬间得到宣泄。
可即便如此,经过和砚磨之前的较量,他已看出,砚磨并非用寻常手段可以对付的敌人。
此刻被这些骸骨包围,却对他造不成多么严重的攻击。
考虑到之前展现出来的不死之身,还需要一击致命的极致攻击才行!
“怎么,你那诡异的能力呢,不用出来吗?”
“再用出来让老夫瞧瞧,小鬼!”
山本仰着头,苍老的面容上似笑非笑,眼底透出一抹讥讽。
手中那烧焦般的断刀上下摇摆,极尽嘲讽之能事。
砚磨眉头一皱,此刻的山本,表现不太对。
怎么看起来,像是在故意引诱他主动攻击。
难不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找出了删除时间的应对办法。
砚磨握紧剑柄,神色却丝毫不为所动。
“老头,你真以为这么直白的激将法我会上当?”
他环视一圈,将四面八方的骸骨收入眼底后,再次看向山本,脸上露出一丝讥笑。
“像你这种招式,实在弱不禁风,竟然招呼亡魂代替自己战斗,可有负你这死神之长的名。”
“只要我想,一瞬间就能解决这些垃圾。”
听到砚磨的话,山本嘴角咧起,露出森森笑意。
“话说得这么大,可实际还不是不敢再靠近我。”
“明智的选择,现在我已经掌握了你那怪异法子的应对办法,你也只能像这样狺狺狂吠。”
砚磨脸色一冷:“山本,我说过了,激将法对我不管用。”
“哈哈,老夫并非激将,只是说出实话。”
山本语气幽幽。
“也是,像你这样的胆小之人,一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这不怪你,若老夫是你,也不会贸然发起攻击,毕竟没有人会主动踏入必输的局面。”
“山本,事到如今还呈口舌之快,真不像样。”砚磨脸色难看下来。
在砚磨的注视中,山本依旧高昂着脖子,脸上依旧充斥着蔑视。
和山本对视了数秒,砚磨收敛了脸色,眼底露出晦暗之色。
“啧。”
他撇了下嘴,深吸一口气,想要压下那被挑起来的火气。
可在山本那不屑的目光中,砚磨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握着剑柄的手上,青筋逐渐暴起。
“好,好,山本,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斩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