瀞灵廷。
轮回殿和政务殿之间,有着大片的广场,用以分隔两殿。
而在今天,在这片广场上,人声鼎沸,旗帜招展。
身穿白色制服的军队士兵整齐列阵,列成数个方阵。
微风徐徐,卷起将士们衣袍猎猎,威严自生。
在这些方阵中,靠前的一个方阵尤为显眼。
里面的将士通体黑色制服,在袖口衣领处,缝着隐秘机动的标志,正是隐秘机动的行动部队。
夜一在这些军阵的最前方,姿势大大咧咧,毫不规范地坐在座椅上,身旁则跟着碎蜂等一众护卫。
她在这里等了小半天,闲得无聊,开始坐不住了,目光四处瞧瞧看看。
在她的四周,则是信长、山本、战国等执掌大权的权力者。
这些人无不面色严肃,站在稍稍靠后的位置。
唯一和夜一一样,可以坐下的,则是一身红色铠甲的岛津丰久。
不过显然他也是个坐不住的人,小动作频频,正和身旁的那须与一说着什么。
夜一收回目光,随即站到座椅上,看向身后的一排排军阵。
人一过万,无边无际。
夜一就有了这种感觉,入目只见满满都是人,几乎看不到尽头。
无与伦比的视觉震撼。
哪怕她出身贵族,以往都很难看到此时这副震慑人心的场景。
并非是灵压和实力,而是单纯的人数优势,将士们雄壮体魄的澎湃,令行禁止的肃杀气氛,相互叠加后产生的强大气场。
“砚磨这家伙,现在这么一看,还真是攒下了好大家业!”
夜一忍不住嘟哝一声。
在座椅身旁,碎蜂微微靠过来,低声提醒道:“夜一大人,还请注意些,今天是砚磨大人回归的日子,现场这么多人在呢。”
“怎么,你是说我站在这上面丢人了?”夜一叉腰,一脸不忿道。
她这话自然不是针对碎蜂,只是一想到砚磨之前的欺骗,她到现在气还没消呢。
见碎蜂赶忙低头,夜一叹了口气,从座椅上下来,安稳坐好。
不多时,突然响起一道沉闷的破空声。
嗡!
一道通天般的光柱从天而降,落在军阵之前。
看到这一幕,现场那嘈杂的声音陡然一静,落针可闻。
“来了。”
岛津丰久脸上露出笑容,站起身,刚要向前迈步,就被身旁的与一拉住。
夜一下意识想要站起身,可随即生生忍住,屁股死死焊在椅子上。
随着光柱缓缓消散,一个华丽无比的车驾,显露出来。
车驾庞大,足有十多米宽,高约三层楼,四周罩着黑布,令人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只能隐隐看到一个人影端正坐在里面。
车门口站着两人,宇智波止水和伏黑甚尔。
看到这二人,便足以确定车厢内的人是何人。
信长战国等人见此,簇拥着岛津丰久迎了上去。
见到这些人有所动作,碎蜂俯身,对着夜一低声问道:“夜一大人,我们不去迎接砚磨大人吗?”
“不去不去,想要我去找他,做梦!”
夜一连连摇头,直接否定。
车厢内,传来一个浑厚而沉闷的声音。
“诸将士辛苦,不用再次汇聚,都散了吧。”
“爷爷,我有些事想对你说。”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军阵中列队的士兵们,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从一旁撤离。
脚步声震动大地。
岛津丰久登上车架,走进车厢内。
在他进去后,车架缓缓启动,其余人都随着车架行动。
看到这一幕,夜一眉头皱起。
“怎么回事,这不像是砚磨这混蛋的风格啊。”
“按着他的作风,见到这么大的场面,不应该站出来说些话,再和山本总队长他们寒暄两句么?”
“难不成是他此行成功了,得志便猖狂,就变得目中无人?”
不止是夜一这么想,就连那些熟悉砚磨的人,心中都察觉到砚磨此举的怪异。
一个个心中升起诸多猜测,面色多变。
碎蜂看着渐行渐远的车架,再次问向夜一:“夜一大人,砚磨大人此行回来变得这么奇怪,身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真的不去看看吗?”
沉吟了片刻后,夜一一咬牙,从座椅上站起身:“走,我们跟上去看看。”
车架行驶到政务殿,便逐渐停下。
可此时,砚磨依旧没有走出车架,反而直接令车架升起来,来到最顶层,直接停在上面。
众人心中愈发奇怪。
一个个赶忙从政务殿正门进去,来到最高层。
空旷的殿内,装扮华丽。
众人刚刚推门而入,就看到岛津丰久站在殿内,听到动静后,转身看向众人。
只见他眼眶发红,好似刚刚哭过,此刻却又露出一副笑颜。
信长紧张道:“丰久,究竟怎么了,砚磨究竟出了什么事?”
与一也问道:“没错,你眼眶这么红,看起来是刚刚哭过。”
面对着众人,岛津丰久眼中再次流泪,却轻易擦拭掉,咧开嘴巴,露出以往爽快的笑容。
“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喜极而涕。”
“砚磨耗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总算是成功了……”
听到这么说,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可与一和信长二人,和岛津丰久认识这么多年,他这点伪装自然瞒不过他们两个。
又见现场这么多人,军政各处都有人到场,反倒不好意思直接问。
岛津丰久指向一旁的侧殿,哭着笑道:“砚磨就在那里等你们,他刚刚打完一场战斗……有些累了。”
说罢,众人就在岛津丰久的带领下,进入侧殿。
刚一进入,就看到砚磨似躺似坐倚在床头,怀中还抱着个牙牙学语的小孩子。
但从那粗厚的眉毛来看,一大一小二人几乎一模一样。
正是砚磨和统一郎父子。
床榻旁边,则站着止水、沃尔特等一众家臣。
统一郎是刚刚被接过来的。
砚磨刚进入政务殿顶层时,就看到沃尔特抱着孩子在等待。
见到砚磨身体并无大碍,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砚磨一边逗弄着孩子,一边对着众人说着天上的事,说到深处,不禁激昂起来,时不时发出哈哈大笑。
和众人聊了半天,砚磨打了声哈欠,脸上露出一抹疲惫。
见此,信长、山本等人便不再多待,纷纷离去。
等到众人离去,砚磨神情一震,脸上恢复精神,哪里还有刚刚的疲惫之色。
“大人,夜一大人来了。”门前的守卫说道。
不等砚磨开口同意,夜一身后跟着一众护卫,接连走进侧殿内。
看着坐在上方床榻上的砚磨,夜一那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
“砚磨,刚刚你怎么回事,行为举止变得那么奇怪?”
“还有,现在你回来了,是不是该把统一郎还给我了?”
夜一当面直接说出自己的疑惑和要求,直言不讳。
砚磨笑道:“和零番队爆发了一场大战,虽然赢了,可赢得很惨烈,让我有些累了,提不起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