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入阴影空间,砚磨就感觉耳边一静。
灰暗的天幕上,隐隐显露出结界的边角,泛起微弱的亮光,却也微不足道,令整个都市处于昏暗幽色之中。
砚磨是从忏悔宫下来的,对应的地方正好是王宫最中心的大殿。
踩在屋脊上,砚磨刚一下来,眺望远处,就看到王宫外的一侧,正往外冒出滚滚黑烟,传来若有若无的嘈杂声。
止水和甚尔跟在砚磨身后,紧随从阴影中踏出。
看向那处浓烟滚滚,甚尔皱了皱眉,耳朵微动。
“那个地方是……”
“是轮回殿。”
止水亮起写轮眼,一眼扫过。
凭他的视力,只能看到宛如黑点的人群,以及那塌陷了一半的宫殿。
砚磨心中了然。
“啊,应该是那几个灭却师搞的鬼。”
他本就不信任那几名灭却师。
并非是不信任他们的投诚之心,而是考虑到友哈巴赫的存在,指不定变成友哈巴赫的后手。
为了预防他们生出乱子,砚磨特意令人将灭却师交给长门看管。
以长门的实力,镇压几名灭却师,不成问题。
“走,过去看看。”
砚磨话音落下,身影闪烁间,消失在屋脊上。
止水二人跟上。
不过片刻间,三人就出了王宫,来到那塌陷破败的轮回殿前。
偌大个宫殿被毁了近半,到处都是残垣断壁,附近的护卫赶到这里,指挥着打扫现场。
在宫殿前,长门站在一处碎石板上,一旁站着弥彦。
一众晓组织的成员神色各异,或是冷笑,或是癫狂,或是面无表情,将一名身材娇小的少女围在中间。
少女浑身是血,一只胳膊被利刃削去,模样狼狈趴在地面。
“可恶!”
“嘉蒂丝,苍都……”
莉托托一脸狰狞,却再无反抗的力气。
就在之前,正和她并肩战斗的苍都,突然哀嚎一声,生命迅速消逝。
就如嘉蒂丝那样,整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身衣物。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一只缠绕着绷带的大剑,重重砸在背上。
“噗!”
咧开的大嘴吐出鲜血,整个人如同断脊之犬,彻底倒下。
干柿鬼鲛缓缓收起大刀,嘴角咧开,露出锋利的尖牙。
“小姑娘,劝你还是别再勉强自己比较好。”
说完,那双小眼眨了眨,突然扭头看向一方。
三名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站在长门的身旁。
看着那三人的模样,干柿鬼鲛瞳孔微微一缩。
晓组织的其他人,本来的动作生生顿住,整个场上顿时一静。
长门站起身,看着最中心的那人,就见那人环视一圈,目光扫过那砸碎的大殿,厚重的眉毛轻轻上挑。
“瀞灵廷上搞出个大场面,影子里的动静看来也不小啊。”
“陛下。”
砚磨点了点头,目光随后扫过众位晓组织的成员,再次落到长门身上。
长门说:“之前灭却师死了一位,剩下的二人暴动,已经被我们成功压制。”
砚磨这才去看趴在地面上的莉托托。
莉托托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
看到害了自己等人的罪魁祸首,莉托托心中愤怒,凭空生出一股力气。
刚要起身张开大嘴撕咬过去,可还不等她有所动作,背后再次遭到一记重击。
轰!
地面龟裂,莉托托的身影深深嵌入地下,双眼泛白,再无起身的可能。
干柿鬼鲛摇了摇头,缓缓收起那缠绕着绷带的大刀。
“都告诉你了,让你不要这么勉强。”
此时,长门的声音在砚磨身旁响起。
“战斗过程中,那名钢铁之男死去,就只剩下这一人。”
砚磨轻轻颔首。
在瀞灵廷的战斗中,他抽了两条命。
一条给了自己,用来恢复被山本烧焦的身躯,而另一条给了败在京乐卍解之下的波鲁萨利诺。
其他人好歹是砚磨的手下,寻常不好下手,就将目标放到了那几名灭却师身上。
他留下这些灭却师,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把她关起来吧。”
随手指了指这名灭却师少女,砚磨眉头轻颦,问向长门。
“理子没受到牵连吧?”
“理子大人一直待在界门殿中,还有宇智波一族的人贴身守护,绝不会受到伤害。”长门说道。
闻言,砚磨眉宇松了松。
和长门等人简单聊了两句,安抚着他,便向着里面的界门殿走去。
见到理子果真没有事,依旧是那副元气满满的模样。
砚磨便没有多留,折返回王宫之中。
刚一来到寝殿,还未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婴儿吱呀的笑声。
砚磨神色松缓了许多,推开门,就看到统一郎正趴在地毯上,和一只黑猫玩闹着,四周围着一群人。
推门声响起,顿时引得殿内众人移目。
见到是砚磨,沃尔特迎上前来,偷偷瞥了眼砚磨那赤裸的上半身,躬了躬身。
“大人,看来此战打得很是辛苦。”
以至于连他精心制作的那套礼服,都在战斗中毁掉,可见战斗之激烈。
不过考虑到对手是那位山本重国,结果也只是坏掉一身衣服,反倒稀松平常
“嗯,赢了。”
砚磨只是简短一句话,就引得黑猫身子一僵。
那圆滚滚的脑袋移过来,半圆的眼瞳微微一缩。
就连一旁的碎蜂,此刻的脸上也都露出惊骇。
居然真的赢了山本总队长?!
“咿呀呀~”
统一郎年岁小,活泼好动,还不能理事。
见黑猫突然停下,他伸手一把握住黑猫的尾巴。
那小手根本握不过来,只能攥着尾巴的皮肉和毛发,顿时引得黑猫一阵乱叫。
“喵啊!”
声音之凄厉,宛如鬼哭狼嚎,响彻整个殿内。
一旁的碎蜂赶紧上前,却又不知该如何办。
双手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只能在那里干着急。
“统一郎大人,统一郎大人,请放开夜一大人的尾巴。”
她不说还好,一说反而让统一郎更加起劲。
拽着黑猫的尾巴,一把拉到跟前,另一只手放在嘴里,稚嫩的脸蛋上一片茫然。
看到这一幕,砚磨心中失笑,闪身到统一郎身旁。
蹲下身将孩子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握住孩子的小手。
孩子对父亲还是亲的,见到是砚磨,不由松开了小手,张牙舞爪的往砚磨身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