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余下千道本源之气。’
‘均匀在其余数件元婴灵宝之上,是提升。’
‘但是。’
‘若用来加速我法炼本源之力,加速一件元婴灵宝的大成,则也是一种提升!’
‘我是新晋的天骄妖孽。’
‘时间虽然站在我这一边,但是,翻过来看,时间也未曾站在我这一边。’
‘太过短暂的修行时间,便是我身为元婴道主最大的弊病所在!’
‘如何以一刹直追千古光阴?’
‘这是我在考量的事情,同样的,恐怕也是守尘道主需得要考量的事情!’
‘只怕他未必会给我足够的时间,下一次的试探便即将到来!’
‘这是一种无形的紧迫感!’
‘我不能有侥幸心理存在。’
‘任何一厢情愿的侥幸心理,都是对于己身道途最大的不负责任。’
‘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以一小部分的底蕴损失,换取战力的飞速提升,是值得的!’
一念及此的刹那间。
柳洞清毫不犹豫的朝着泉池的方向打落去一道印诀。
瞬间。
法力神华的吞吐之下,足足十缕本源之气被柳洞清的法力神华所缠裹。
然后。
径直化作一束灵光,朝着丁火位的方向再度飞遁而去。
继而倏忽间,法力神华直接裹挟着这十缕本源之气,垂降入了炉内的南明离火焰海一界中!
只是这一次。
这十缕本源之气,不是作为亟待炼化的底蕴资粮的补充。
而是作为整个焰海一界的薪柴!
作为《百鸟朝元符阵》轰然运转,爆发吞炼万象气焰的薪柴!
一瞬间。
这十缕本源之气,便瞬间化作了道法与自然交演之后,最为精纯的能量源泉,晕散在了炽盛的焰海之中。
并且伴随着南明离火一刹那间高涨的焰光,而彻底融入其中,浑一而无分彼此。
而也正是在这一刻。
偌大焰海对于那三千道本源之力所化作的资粮洪流的法炼,猛然间爆发出了极其炽盛的,近乎道法玄妙运转一样的气焰。
然后。
一瞬间。
就仿佛在一股更为强盛的无可拂逆的道法玄妙浸染之下的强行炼化一样。
瞬间。
百道本源之力,在这一刻彻底被南明离火烧透。
那原本便是道法与自然交演而成的产物,在这一刻由内而外全然焕发着南明离火这一神通功果的气息。
然后。
顺理成章的消失在了炉身之中,一刹那间飞遁入了昔日浑圆球状框架所撑开的灵宝本源之地。
眼见得此的瞬间。
柳洞清的眼瞳深处,也陡然间因此而绽放出了炽盛至极的神光。
‘一换十!’
‘使之全部法炼完成,也不过是多耗费去三百缕本源之力。’
‘这完全在我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有搞头!’
一念及此的瞬间。
柳洞清海量的法力神华在这一刻悉数涌出。
更多的本源之力,悉皆自泉池上空,被持续不断的搬运而来。
轰——轰——轰——
那南明离火的接连高涨,甚至在这一刻带动了丁火位山体的剧烈震颤与轰鸣。
而在这样热火朝天的态势之下。
每一缕本源之力朝着南明离火焰海的融入,都带动着十缕本源之力被南明离火的神通功果煅烧至通透,继而隐没入本源之地,填充入那空虚至极的内里关隘中去。
一息,两息,三息……数十息,百余息……
如此伴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
某一顷刻间。
一切顺理成章的,当第三百缕本源之力消融在了南明离火的焰海之中。
当第三千缕作为底蕴资粮的本源之力,在这一刻完全浸透了南明离火的神通功果本质气息。
当那原本骤然爆发开来的,属于元婴灵宝底蕴之地,关隘之中空虚的饥饿感在这一刻彻底的烟消云散去。
与此同时。
伴随着三千缕法炼完成的本源之力,彻底充塞了那昔日浑圆球状的框架,继而爆发出了某种周全圆融的道法气焰的瞬间。
宝器的本质像是在这一刻,对着道场的天地自然发出了感召。
下一刻。
滚滚天地自然之伟力,乃至裹挟着无形无相的造化之力,疯狂的朝着丁火位,朝着朝元炉的本源之地涌来。
在疯狂的冲刷洗炼着,那由昔日的浑圆球状结构所容纳的三千缕本源之气做本质的元婴灵宝本源。
然后。
渐渐地。
包括昔日那浑圆球状的结构框架,包括内里如今骤然容纳的三千缕本源之气。
都在天地自然伟力的冲刷之下,渐渐地变得朦胧模糊起来,框架与内里之间,内里的三千缕本源气之间,都不再那样的泾渭分明。
仿佛一切具备有切实边界的道法痕迹,都在这一刻被消磨去了棱角,变成了更为自然相谐的韵律。
这是一切后天修行的刻意痕迹都在这一刻被消解,被重构,被天地自然之力冲刷着,复返先天!
直至某一刻。
当朝元炉的本源之地中,不再有框架,不再有本源之气。
唯一团混混朦朦,具备有丰沛灵性而浑一的光团涌现。
而紧接着。
伴随着天地自然之力所化作的风暴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一道灵光大幕陡然间自那一团混混朦朦的本源光团之中诞生的瞬间。
柳洞清的精神旋即猛地提振开来。
自然道相!
这便是天人合一,内外周天交互的过程中,元婴灵宝大成,所会在本源中凝结的自然道相!
朦胧模糊的第一缕灵机绽放的瞬间。
柳洞清便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自然道相那天赐的名称——
《天命玄鸟降世图》
然而。
还不等柳洞清接受更多绽放而出的灵机。
忽地。
他的神情猛地一变。
隔空遥望去的刹那间,四相山这千四百里混沌雾海之外的边沿处,守尘道主那苍老而寂寥的身形正悬空而立。
并且仿佛是在抬手敲门一样,鼓动着己身的道法气息,不断地碰撞着庇护符阵所化的雾海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