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陆诚思忖的这半息之间。
“支那人,休得猖狂。”
风间兄弟同时发出一声怪叫。
两人脚下的木屐在地板上狠狠一踏,身形如同鬼魅般一分为二,在满地的血水和惨叫声中,一左一右,化作两道漆黑的闪电,向着陆诚绞杀而来。
“北辰一刀流,绝杀。”
“天然理心流,燕返。”
没有丝毫的试探。
两名洗髓七成的化劲宗师,一出手便是封死所有退路的必杀绝招。
两道雪亮的刀光,在迷雾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那森寒的刀气,甚至将地上的积水都瞬间冻结成了冰碴。
面对这等绝杀。
陆诚眼底的寒芒终于彻底炸裂。
“四只手又如何?”
“那就连你们的手,一块儿砸碎。”
他没有退让半步,反而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腔如同风箱般鼓起,体内的【钓蟾劲】被催动到了极致。
一百年的精纯暗劲,化作了沸腾的岩浆。
陆诚放弃了以身法见长的形意拳,双手一沉,脚下猛地一跺。
“咚!”
大地开裂。
他摆出了天下武学中最刚猛、最霸道、最不讲道理的架势……【八极拳】!
“轰!”
陆诚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重磅炮弹,硬生生地撞进了那张密不透风的刀网之中。
“当!当!当!当!”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在码头上空疯狂炸响。火星四溅,犹如打铁铺里飞溅的铁花。
陆诚以一敌二,一双肉掌在化劲罡气的包裹下,硬撼两柄千锤百炼的武士刀。
八极拳的“崩、撼、突、击”,被他施展到了化境。
“猛虎硬爬山。”
陆诚右臂大筋如虬龙般弹起,一记刚猛无铸的重拳,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狠狠砸在哥哥风间苍的刀面上。
那恐怖的透骨劲力,直接震得风间苍虎口撕裂,鲜血狂飙,连人带刀向后滑行了数米。
“阎王三点手。”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陆诚腰身一拧,左手并指如刀,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突破了弟弟风间月的刀网,直取其咽喉要害。
风间月大骇,只能狼狈地仰头后撤一个懒驴打滚,才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
“砰!砰!砰!”
短短几十个呼吸的交锋。
整个码头已经被他们三人交手的罡气犁出了一道道深坑。
陆诚不仅没有被这“四手四脚”的默契夹击所压制,反而凭借着那雄浑到不可思议的百年暗劲,以及八极拳一往无前的悍勇,硬生生地压着两名洗髓七成的宗师在打。
步步紧逼,招招致命。
风间兄弟越打越是心惊肉跳,两人趁着交手的空隙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法掩饰的震骇与恐惧。
“怎么可能?!”
哥哥风间苍死死握着颤抖的武士刀,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刚才与他兵刃相接,分明感觉到他的骨骼淬炼程度不如我们,顶多只有洗髓七成。”
“可为何……为何他的内劲竟然浩瀚如海,简直比那些活了一百年的老怪物还要可怕?!”
“他这拳法,刚猛暴烈,连绵不绝,根本就不似人类的血肉之躯能打出来的。”
弟弟风间月也是面色惨白。
他那引以为傲的身法,在陆诚那势若疯虎的八极拳面前,就像是狂风中的落叶,随时都有被撕碎的危险。
“哥哥,不可硬敌,这支那人是个违背了武道常理的妖孽。”
风间月咬破了舌尖,用东洋忍者的秘法传音入密?
“转用游斗。”
“拖住他!”
“只要拖住他半柱香的时间,军舰的炮口就会锁定这里。”
“到了那时候,大炮一响,在这等距离之下,别说是他一个化劲,就算他今天真成了抱丹的陆地神仙,也得饮恨当场,化作一滩肉泥。”
“嗨伊。”
风间苍心领神会。
两人心念电转,瞬间改变了战术。
他们不再与陆诚正面硬刚,而是凭借着双胞胎之间的心电感应,化作两团黑色的旋风,开始绕着陆诚疯狂地游走缠斗。
刀光霍霍,却一沾即走。
他们就像是两只狡猾的鬣狗,试图用这种消耗战,死死地拖住这头下山的猛虎。
“想拖延时间?”
处于风暴中心的陆诚,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玲珑心】早已洞悉了这二人的意图。
陆诚冷笑一声,身形突然毫无征兆地一顿。
“滚开。”
他没有再继续追击,而是猛地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气血在这一刻疯狂逆转。
【霸王卸甲】!
虽然没有完全开启三倍战力,但那股子瞬间爆发的毁灭性气场,依旧让风间兄弟感到一阵窒息。
陆诚身形不退反进,【鬼影迷踪步】施展到极致。
他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竟然不可思议地从风间苍那密不透风的刀网缝隙中,如水银泻地般穿了过去。
“什么?!”
风间苍大惊失色,这种身法,简直见所未见。
陆诚已经欺身到了他的面前。
没有任何花哨,右手握拳。
【半步崩拳】!
这一拳,融合了【白虎真意】的霸道和【钟馗镇魔】的浩然正气。
“轰!”
一拳击出,空气竟然被压缩出了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爆环。
风间苍只来得及将武士刀横在胸前。
“当……咔嚓!”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把千锤百炼的武士刀,竟然被陆诚的血肉之躯,硬生生一拳打断!
拳劲透体而入。
“噗!”
风间苍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十几米远,重重地砸在军用卡车的车厢上,砸出了一个恐怖的人形凹陷,胸骨尽碎,不知死活。
一招!
仅仅一招,便重创了一名洗髓七成的化劲宗师。
另一边的风间月吓得亡魂皆冒。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戏子,根本就不是他们能拖得住的怪物。
他想退,但陆诚已经到了。
陆诚反手一巴掌,轻飘飘地拍在风间月斩来的刀背上。
“嗡。”
一股螺旋的化劲瞬间钻入刀身,风间月只觉得虎口一麻,武士刀脱手飞出。
陆诚并指如剑,在风间月的胸口连点三下。
“截脉手。”
风间月浑身一僵,体内的气血瞬间逆流,双膝一软,无力地跪倒在陆诚面前,再也动弹不得,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摧枯拉朽!
这完全是一场不对等的单方面碾压!
陆诚傲立在满地哀嚎的日本兵和两名被废的宗师中间,月白长衫上,依旧不染纤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