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鹤亭双目赤红,脚下猛地一踏,青砖碎裂。
他整个人宛如一头展翅的凶禽,十指如精钢铸就的铁钩,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音爆,直扑陆诚面门。
“鹰爪连环,撕风裂骨。”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一击,全场几百名百姓和学徒都惊呼出声。
张三甲更是眉头一挑,暗道这姓陈的果然藏了真功夫。
然而,站在演武场中央的陆诚,看着如凶禽般扑来的陈鹤亭。
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唉……”
这一声叹息,在气爆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本来想给你们留点体面,既然陈馆长非要亲自下场找难看……”
陆诚随手将折扇插回后腰,那双一直温润如玉的眼眸中,猛地爆射出两道骇人的金光。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国术。”
轰!
陆诚不再托大,体内那半步抱丹的恐怖气血犹如怒龙苏醒。
他没有用太极的柔,也没有用形意的灵。
对付这种自视甚高,以势压人的官僚宗师,只有用最霸道、最惨烈的方式将他碾碎,才能彻底打断他们的脊梁!
陆诚脚下猛地一跺,整个演武场仿佛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八极拳】!
“吼——!”
隐约间,仿佛有一头下山猛虎在陆诚的体内咆哮。
他迎着陈鹤亭那凌厉的鹰爪,不退反进,脊椎大龙如弓弦般崩得笔直。
左手一拨,犹如排山倒海,硬生生砸开陈鹤亭的鹰爪防御。
右手紧握成拳,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自上而下,狠狠劈砸而去!
八极杀招……【猛虎硬爬山】!
“当!!!”
血肉之躯的碰撞,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
陈鹤亭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刚猛无铸的恐怖暗劲,顺着双臂狂涌而入。
他那引以为傲、能捏碎石碑的鹰爪功罡气,在陆诚这绝对的霸道力量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土崩瓦解!
“咔嚓。”
一阵骨裂声响起。
“啊——!”
陈鹤亭发出一声惨叫,双臂的臂骨竟然被陆诚这一记重拳硬生生砸得骨折,剧痛让他几欲昏厥。
但这还没完。
陆诚眼神冰冷,脚下趟泥步一碾,瞬间欺身而进,根本不给陈鹤亭任何喘息的机会。
八极杀招再现……【阎王三点手】!
陆诚的拳速快得只剩下残影。
连续三拳,拳拳到肉,每一拳都带着透骨的罡劲,轰击在陈鹤亭的胸膛之上。
“砰,砰,砰!”
陈鹤亭堂堂洗髓三成的化劲宗师,此刻就像是一个破麻袋,被打得双脚离地。
最后,陆诚肩膀猛地一沉。
【贴山靠】!
“轰——”
陆诚的肩膀如同全速行驶的火车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陈鹤亭的胸口。
“噗——!”
陈鹤亭仰天狂喷出一口鲜血,血雾在阳光下弥漫。
他整个人如同被炮弹击中,向后倒飞出十几米远,直接撞碎了演武场边缘的兵器架,“轰隆”一声砸在青砖地上,震起漫天尘土。
死寂。
整个演武场,几百口子人,在这极致的暴力美学面前,连呼吸都忘了。
堂堂金陵国术馆副馆长,化劲大宗师陈鹤亭。
在陆诚面前,连三个回合都没走过,就被八极拳硬生生打得筋断骨折,如死狗般瘫软在地!
灰尘散去。
陆诚站在原地,一袭青灰长衫依旧整洁。
他抽出腰间的折扇,“啪”地一声展开,轻轻摇了摇。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不断咳血,满眼惊骇的陈鹤亭。
“陈馆长。”
“这,就是你们金陵国术馆的‘规矩’?”
“这,就是你们用来压制民间武林的‘底蕴’?”
“简直,不堪一击。”
片刻之后。
“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
“陆宗师威武!”
“打得好,这帮披着官皮的软骨头,也配教咱们国术?”
“天下国术,只认陆宗师!”
几百名底层百姓和学徒,爆发出犹如山呼海啸般的雷鸣喝彩。
那声浪,仿佛能将这武馆的房顶掀翻。
他们亲眼见证了,什么叫真正的宗师风范,什么叫一往无前的无上霸道。
陈鹤亭那张脸,已经变成了死灰色。
他知道,自己输了。
不仅输了人,更是输了这整个北方的民心和武运。
“陆……陆诚。”
陈鹤亭哆嗦着嘴唇,指着陆诚,却说不出一句狠话。
“带着你的人,还有你那张废纸。”
陆诚折扇一指那被扔在地上的委任状,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滚出北平。”
“告诉宋培伦,这中华武术的魂,在民间,在老百姓的骨血里。谁要是妄图用强权和算计来阉割它……”
陆诚手中折扇猛地一合。
“我陆诚的拳,专打这种国贼!”
陈鹤亭连狠话都不敢撂一句。
带着几个随员,灰溜溜地拖着那三个重伤的教官,像丧家犬一样逃出了武馆。
武馆门外。
街角的一个阴暗处,邢大帅派来的探子吓得手里的烟卷都掉在了地上,转身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胡同里。
演武场上。
陆诚没有理会那些逃窜的败犬。
他转过身,看着那几百张激动、崇拜、充满生机的脸庞。
他微微一笑。
“各位。”
“戏唱完了。捣乱的人也走了。现在,这武馆,算是干净了。”
陆诚将折扇插回腰间,双手负后,目光如炬。
“今日起,【天下国术】馆,正式开课。”
“我陆诚不求你们个个都能成为绝世高手。”
“我只愿,从这扇门里走出去的每一个人,哪怕脊梁骨被打断了,心里的那口气,也绝不弯!”
“张三甲!”陆诚一声断喝。
人群前方,那位大清朝的末代武状元,那枯瘦的脊背瞬间挺得笔直。
“老朽在!”
“带着他们,扎马步。”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