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尘站在原地，盯着那个中年人，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句话。
“让我当帝皇，这不纯坑吗……哦不对，并非我当，是副本里的这人当啊！”刘尘释然了。
中年人愣了一下：“帝皇？谁？”
“没什么，一个梗。”刘尘摇摇头，把那句吐槽咽回去，“你继续说。”
“如果顺利的话，你会成为人类文明的守护者，而不是一个冷冰冰的神。”
刘尘沉默了一会儿，问：“代价呢？”
中年人的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
“代价就是，你不再是你。”
“你会活很久，久到看着所有认识的人一个一个老去，一个一个死去。你会看着文明兴衰，看着朝代更迭，看着人类一步步走向星空，也可能看着人类一步步走向灭亡。”
“你会孤独，会痛苦，会怀疑自己的选择对不对。”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若是成功了还好，一旦失败了，一切都会消失。你，视界号，还有所有幸存者的意识，全都会万劫不复。”
刘尘把口袋里的立方体掏出来，托在掌心里。
它表面的纹路已经完全亮了，发着淡淡的蓝白色光，在他手心里温温热热的。
“这个东西，就是你说的办法？”
中年人点了点头：“这里面封存了我对规则的理解，还有启动仪式的全部流程，你仔细想想，等你想清楚了，随时可以开始。”
他长叹了口气：“也许苟活比博一个未知的出路更好……但谁知道前途究竟如何呢？”
刘尘果断忽略了上一句。
副本不就是用来试错的。
“所以，我应该怎么做？”
中年人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在立方体表面点了一下。
立方体的光闪了闪，然后投射出一幅全息图像。
那是一幅复杂的阵图，层层叠叠的圆环套在一起，中间留着一个空位。
“这个阵需要画在视界号的核心舱里。画阵的材料，立方体里面都有。画好之后，你站在中间的空位上，让视界号把规则的控制权转移给你。”
“这个过程很痛苦，而且不能中断。一旦中断，你的意识会永远困在规则里面，出不来了。”
刘尘盯着那幅全息图像，记下了每一个细节。
“仪式需要多久？”
“不好说，视界号现在的状态不太稳定。快的话几个小时，慢的话可能要一两天。”
“期间视界号还能作战吗？”
中年人摇了摇头：“仪式一旦开始，视界号所有的能量都要用来转移规则，也许舰炮可以有限的支援你，不过肯定没办法如同平常一般。”
刘尘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你既然知道这些，为什么自己不去做？”
中年人站在那片灰白色的荒原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双手正在变得透明，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地消失。
“因为我不敢。”
他的身体越来越淡，像一幅正在褪色的画。
“永生是诅咒，我没有勇气去当那唯一一位的永生者。”
他转过身，背对着刘尘，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你下定决心了？”
刘尘十分确认的点了点头。
老兄啊，抱歉让你坐了一修尼的黄金王座。
不是我害了你，是这乱世害了你啊！
他终于笑了起来。
“保重，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