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牧区内,毡包错落,炊烟袅袅,一派安宁景象。
卫凌风也远远望着和亲队伍驻扎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隐约可见燕朔雪银甲红巾的飒爽身影在营地外围巡视。
就燕朔雪那贴身保护的架势,简直是把柳清韫和杨昭夜母女俩看得密不透风。
想避开这位小弓绝的视线,溜过去找素素或者清韫说说话怕是难如登天,而且今天才初次见面,就已经拿刀砍了。
这要是让燕朔雪知道自己还跟贵妃娘娘以及公主殿下都“关系匪浅”,估计得直接万箭穿心伺候!
当然了,这也给青青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卓青青脸上带着点小得意,嘴角弯弯:
“看来今天娘娘和督主是都过不来咯,只能委屈少爷陪着我啦!”
卫凌风被她这副“独占鳌头”的小模样逗乐了,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
“委屈什么?我们青青比她们差哪儿啦?当然,除了某些地方发育慢点儿,其他的完全不输她们嘛。”
“诶呀,少爷你还提这个!咱们还是赶紧找个地方落脚吧,晚上少爷再......给人家好好揉揉一定会长大的。”
青青利落地翻身下马,拿着钱袋走向牧区不远处一位正指挥族人安顿牲畜的年轻首领。
那首领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是典型的草原汉子。
“这位首领大哥,打扰了,我们路过此地,想借宿一晚,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年轻首领闻声回头,脸上带着歉意:
“姑娘,实在对不住。您也瞧见了,今日有贵客驾临,是燕家军护送的重要人物,牧区里能腾出来的毡房都安排满了。要不……您二位看看再往前走走,或许……”
他话未说完,卫凌风刚好也走了过来,打算上前解释几句,看能否通融。
然而,那年轻首领的目光扫过他的脸,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恩公?!!”
首领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好几度,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卫凌风面前,双手激动得几乎不知往哪放:
“是您?!您……您怎么会在这儿?您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派人知会一声啊?我们好准备准备!”
卫凌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恩公”的称呼弄得一愣:
“恩公?我?”
他脑子飞速转动——是了,很可能是六年前带着燕小雪北上途中,在此地留下的痕迹,看来当年可能帮了忙。
没等卫凌风想好措辞,那年轻首领已经猛地一拍自己脑门,懊恼道:
“瞧我这记性!都忘了恩公您说过就当没发生过!怪我!怪我!您来了那还能没地方?就是让我们全族今晚睡草垛子,也得给您和这位姑娘腾出最暖和的毡房来!”
卫凌风见他如此热情,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
“首领言重了。不必如此麻烦,只要有个落脚的地方就行。实不相瞒,我这段时间练功出了点岔子,脑子有些混沌,好些事一时半会儿真想不起来了,怠慢之处,明日想起来再与首领细说。”
“明白!明白!”
年轻首领连连点头:
“恩公您放心!规矩我们都懂!关于您的事儿,我们绝不会对外乱说一个字!我也提醒大家伙儿都装着不认识,绝不会给您添麻烦!您就安心歇着!”
他把青青递过来的银子推了回去:
“恩公您能再来我们这儿,哪能收您的钱?这么多年没见您,大伙儿心里都惦记着呢!我们还派人去北境燕将军那边打听过您的消息……”
说到燕将军,年轻首领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远处燕朔雪驻守的营地方向。
他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笑容:
“原来如此!难怪恩公您会再次现身!看来这次,还是为了帮助燕将军?”
看着对方那“心照不宣”的眼神,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的卫凌风只能报以苦笑,含糊地应道:
“嗯……具体情况,眼下确实不便多言。”
“明白明白!军务要紧!”年轻首领一副“我全都懂”的表情,拍着胸脯保证,“您二位稍等,马上就好!”
他立刻转身对着族人们吆喝了几句,很快,几个手脚麻利的牧民小伙便小跑着过来,殷勤地帮卫凌风和卓青青牵马卸行李。
年轻首领亲自领着他们,来到牧区中心位置一顶明显比周围更大,毡毯也更新的豪华大帐前。
“恩公,姑娘,就委屈二位今晚住这里了!里面都收拾好了,暖和又干净!有什么需要,随时招呼外面的人,千万别客气!”
卫凌风也道了声谢,踏入帐中。
帐内空间宽敞,角落铺着崭新的被褥,整个帐篷布置得整洁舒适,显然是牧区里最上等的规格。
“嚯,真够气派的!”
卓青青扑到柔软的床铺上,舒服地打了个滚:
“哇!好大好软的床!吓我一跳,少爷!刚才看那首领大哥那么热情,我还以为……还以为您和他之间也有一段姻缘呢!”
“呸!”卫凌风被她这不着边际的联想气笑了,抬手作势要敲她的小脑瓜,“小丫头片子,皮痒了是不是?”
“哈哈哈!”青青灵巧地一缩脖子,笑得花枝乱颤:
“开个玩笑嘛!原来是少爷在四处拈花惹草的同时,顺便行侠仗义结下的善缘呀!难怪少爷年纪轻轻功夫就这么好,人缘也这么广!”
“什么叫拈花惹草顺便行侠仗义?我这是行侠仗义顺便拈花惹......呃,也不对!臭丫头,颠倒黑白是吧?看少爷我今晚上不给你这儿好好揉揉,不揉肿了才怪!”
“哈哈哈!少爷饶命啊!痒!痒!”
青青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
“嗯……那……那等我先去给您把药煮上,等回来……再、再让少爷‘揉肿’好了……”
“哦?什么药?你什么时候买的?”
青青立刻从随身的小包袱里翻找起来,一边掏一边得意地说:
“昨天晚上夜市上买的呀!嘿嘿,还多亏了少爷您跟那个七绝杀手打得惊天动地,把卖药的老头吓得够呛,我趁机砍价,他立马就答应了,便宜了不少呢!
喏,少爷,这几味是给您准备的虎狼大补之药,调理身子、补充气劲的!还有这个……”
她拿起一根小小的通体呈现淡黄色的灵芝草:
“这个是我自己买来,想试试提升功力的。”
卫凌风目光落在那根小小的灵芝上:
“这是……血灵芝?贺州草原确实盛产这东西,能疏通经脉,舒筋活血,养血生气,对练武之人是有不少好处。只是你这颗年份太浅,血色未显,药性嘛……恐怕有限得很。”
青青却浑不在意,宝贝似的把那根小灵芝收好:
“没关系啦!慢慢来嘛!上好的血灵芝多贵呀,而且效果也未必就真那么大,不用花那么多冤枉钱的!这个先试试看嘛!”
看着她这副懂事又带着点小倔强的模样,卫凌风把小家伙抱在怀里温声道:
“好,那就先练着。放心,少爷以后也帮我们青青多留意着点,遇到真正的好药材,一定给你弄来。”
“那少爷先让我亲一下,这样药效加倍。”
“.......”
入夜,卫凌风和青青各自服下了调配好的汤药。
药力在体内化开,卫凌风只觉一股熟悉的暖流升腾,而青青则凝神静气,感受着小灵芝带来的微弱滋养,在卫凌风的看护下,认真运转着功法。
卫凌风一边护持着青青练功,一边分神留意着帐篷外的动静。
远处和亲队伍驻扎的方向灯火通明戒备森严,清韫、素素或者燕朔雪的身影则始终未见。
看来她们谁都知道以大局为重,没有冒险。
卫凌风低头看着怀中闭目调息的卓青青,掌心贴在她背心,温和的气劲缓缓渡入,助她化开药力,同时另一只手再度运转起“春雨催苗手”的秘法。
“嗯……”
小家伙舒服得轻哼一声,整个身子软软地偎进卫凌风怀里,红着脸任由少爷施为。
那精妙的手法揉捏下,小家伙呼吸渐沉,最终在卫凌风怀中沉沉睡去。
卫凌风这才将娇小温软的身子安置在被褥里,长臂一伸,将那带着淡淡馨香的小身子搂入怀中,缓缓沉入了梦乡。
……
随着冷风一吹,卫凌风悠悠转醒,睁眼一看,自己竟然睡在了马厩里!
就是青青那小家伙睡觉不安稳,也不至于把自己踹到这儿来吧?
卫凌风揉着额角坐起身,仔细一看,毡房的样式似乎更旧些,静下心来还能感受到熟悉的气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