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几名马匪见状拔刀就要冲来,却被燕小雪双箭齐射贯穿咽喉而死。
燕小雪策马冲到那被绳套困住的牧民女子身边。
“谢…谢谢女侠!”受伤的牧民女慌忙站起解下绳套。
“别谢太早!”
燕小雪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目光扫视着周围燃烧的帐篷,见又从里面逃出来几名牧民女,一看还都是上次在山寨中把自己救出来的那几人。
“你们几个怎么没有逃回大帐?跑这么远的地方干什么?快点往回走!”
那几个牧民女跟着骑马的燕小雪一边往回跑,一边慌忙解释道:
“我们…我们晚上在这边守着几头要下崽的奶牛,没成想…没成想马匪突然就杀进来了!本来想躲着,没成想火烧进来了……”
东南角这边火光冲天,马匪的怪叫和狞笑声此起彼伏,显然是重灾区,让她们自己回去肯定还得被抓,燕小雪无奈骂了一声:
“他娘的!真是欠了你们的!废话少说!想活命的,跟着我!往中央大帐跑!快!”
几个女子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跟在马侧。
燕小雪一边策马,一边反手从箭袋中抽出箭矢,看也不看,凭着感觉和听风辨位,弓弦连响!
嗖!嗖!
两支利箭破空而去,将两个嗷嗷叫着挥舞弯刀试图扑过来抢人的马匪射落马下!
丁麻子带着十几骑心腹,本已抢掠了些细软,正打算趁乱从东南角溜之大吉。
这趟买卖虽然折损惨重,但总算没白来,这时一个眼尖的手下指着火光中那个策马护着牧民女子还不断回身射箭的倩影惊叫道:
“老大!快看!你要找的就是那个小娘皮!”
丁麻子勒住缰绳望去,一股邪火“噌”地窜上脑门,新仇旧恨瞬间涌起。
“他娘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老子正愁找不到你这小贱人报仇!”
只见他身体在马背上一个后仰,一只脚死死扣住马镫,借着这股反弹的力道,单脚奋力一蹬一拉!
“给老子死!”
嗖!狼牙箭离弦而出!
燕小雪毕竟是箭术高手,对弓弦震动和破空声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
听到动静她心头警铃大作,几乎是凭借着无数次拉弓形成的肌肉记忆,猛地扭身回头,右手瞬间开弓!
然而,毕竟是丁麻子的箭先射出来。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那支灌注了内劲的狼牙箭,并未如丁麻子预想般贯穿后心,而是狠狠地撞在了燕小雪衣服里身前的软甲上!
“呃啊!”
虽然没有被箭头直接伤到,但一股巨力透过软甲撞入五内,燕小雪只觉得五脏六腑剧烈的震荡,喉头一甜,一股腥热的液体直冲上来,被她死死咬住牙关才没喷出来,嘴角却已溢出一缕鲜红。
剧痛和气血翻涌几乎让她瞬间脱力,握着弓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但她的手却没有放下。
“王八蛋!”
燕小雪心中怒骂,强压下翻腾的气血,眼中寒光爆射,就在身体被震得后仰几乎要失去平衡的刹那,凭着千锤百炼的本能和对目标的锁定,扣在弦上的手指猛地一松!
嘣!
回击的一箭跟着离弦!
丁麻子射出那志在必得的一箭,仿佛已经看到那小娘皮被贯穿后心跌落马下的惨状。
然而预想中的血花并未绽放。
“操!软甲?!”
丁麻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万万没想到,对方身上竟有能抵挡他全力一箭的护身宝甲!
就在他惊愕的瞬间,一点寒星已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什么?!”
丁麻子下意识就想侧头躲避,但这仓促的回箭太快了,快得超出了他的反应极限!
噗嗤!
一声脆响,那支灌注了燕小雪力气的箭矢,精准无比地射在了丁麻子大张的嘴巴上!
“啊——!!!”
丁麻子捂着脸从马背上滚落下来,鲜血从他指缝间狂涌而出,摊开手,掌心赫然是两颗黄澄澄的门牙!
“老…老大!”
燕小雪强撑着稳住身形,看到丁麻子满嘴喷血的惨状,心中又是解气又是懊恼:
“该死!”
若非胸口那记重击让她气息不畅力道大减,这一箭本该是贯穿这混蛋脑袋的!
那几个牧民女们见此情景不离不弃,慌忙扶起跌落马背的燕小雪,想先让她上马逃命。
堂堂“鬼狼射”,竟被一个小丫头射掉了门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丁麻子被手下扶起,不顾满嘴鲜血淋漓,指着燕小雪的方向,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
“上!给老子上!弄死她!把那小娘皮给老子碎尸万段!”
残余的马匪们也被老大的惨状激起了凶性,挥舞着弯刀再次策马朝着明显已受重创的燕小雪和抄起武器护着她的几个女子猛扑过来!
丁麻子更是忍着剧痛,再次抄起弓,又一支箭搭上了弦!
燕小雪脸色煞白,胸口剧痛未消,气血翻涌不止,握着弓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她咬紧牙关试图开弓,然而内伤牵引,竟然让她一时间拉不开弓了!
“呵……”
她喉间溢出一声苦笑。
这算什么啊?
笑自己那点该死的不合时宜的正义感,终究还是把自己坑进了这绝境;
笑自己明明赌咒发誓不再做这种“蠢事”,却还是鬼使神差地折返回来;
更笑自己,兜兜转转,竟和那个她一直想证明超越的同样死脑筋的爹一样,栽在了同一个坑里——为了所谓的道义,把唾手可得的功劳和性命都搭了进去。
还没等周围的马匪狰狞着扑到近前,丁麻子那一箭已然离弦,箭矢破空,带着尖锐的死亡哨音!
燕小雪心中雪亮,自己身上的软甲或许能硬扛下第一箭,但这第二箭……以丁麻子的狠辣和老练,绝不可能再射向躯干!
必然是冲着头颅来的!想躲,内伤沉重,身体僵硬如铁,连偏一偏头都成了奢望。
罢了……她认命般地闭上双眼,就这样结束吧,就是太窝囊了。
预想中的贯穿剧痛并未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道狂暴的血色煞气如同陨石般轰然砸落在她身前!
气浪翻卷,尘土飞扬间,一柄灌注了狂猛煞气的弯刀深深插入地面,刀身嗡鸣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