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帐内,卫凌风正琢磨着小雪和玉珑的事。
无论如何坦诚,似乎都不够坦诚,因为都没有提到坦白婚书的事情。
一方面是小雪和玉珑她们自己不想说,似乎都想扮猪吃虎,不对,应该说扮小娘子吃其他娘子。
另一方面是卫凌风也没法说,因为师父最早留给自己的信中说了:
关于婚书的事情,除了当事家族,不要告诉其他人,在自己彻底了解身世之前,五家婚书的事情也不要告诉五家彼此。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安排,但担心有自己不知道的因果影响,所以卫凌风也始终没有主动打破师父的叮嘱,好在是娘子们本来也都不想说。
正思忖间,帐帘微动,一道温婉的身影悄然走了进来,正是淑宁郡主柳清韫。
她见帐内只有卫凌风一人,才大胆开口:
“夫君……”
柳清韫刚开口,卫凌风已笑着起身,自然而然地牵过她的柔荑,引她坐下。
谁知柳清韫或许是小别胜新婚的情愫作祟,见四下无人,竟未落座旁边的椅子,反而顺势就坐到了卫凌风的腿上。
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一双秋水眸子怔怔地望着他,那丰盈的大仙桃隔着衣衫传来温软的压迫感。
“夫君真是魅力无穷呢,妾身都听说了,那位燕少将军,不过一天光景,就对先生倾心相许了。”
卫凌风心道:怎么连你也提这个?
“哦?清韫这是在挖苦为夫?”
“才不是挖苦!”
柳清韫立刻摇头,语气认真:
“是真的!以前……以前妾身总以为,是夫君在外头随意招惹那些江湖侠女,才惹来诸多红颜。这次亲眼所见,一位原本对夫君厌恶至极的姑娘,竟能在一夜之间变得投怀送抱……妾身才真正明白,这哪里是夫君轻浮?分明是夫君舍生忘死相救,才能换得人家倾心。”
卫凌风失笑:
“嗯?这话听着……怎么隐隐透着股醋味儿呢?我家清韫,莫不是在怪为夫招蜂引蝶?”
柳清韫闻言急忙辩解:
“没有!绝对没有!妾身自然知道,夫君冒险救下燕少将军,是为了帮素素争取燕家军的支持。此等关乎家国天下的大事面前,我们姐妹怎会如此小肚鸡肠不识大体呢?”
为了表现温婉乖巧,柳清韫一边说着一边又往前坐了坐,她身上令人沉迷的体香几乎都要糊在卫凌风脸上了。
卫凌风揽在她腰间的手臂紧了紧,追问道:
“那我家清韫特意寻来,总不会只是为了夸为夫魅力大吧?还是说……是上次在书房书架之间一字马的调理,让娘子食髓知味,念念不忘,这次……想来军营里解锁点新场景?”
“呀!”
柳清韫被他露骨的话撩得脸上红霞更盛,她羞得把脸埋进他颈窝,带着无限娇羞道:
“想……想自然是想的……但是……妾身……妾身是真的有正事想同夫君商量。”
卫凌风看着她难得主动又羞怯的模样,心中爱怜:
“哦?”
柳清韫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直视着卫凌风的眼睛:
“妾身想……想请夫君,将我们的事情,告诉素素,或者……或者告诉其他姐妹。”
卫凌风闻言动作微顿:
“这个……”
见他没有立刻答应,柳清韫生怕他误会自己争风吃醋,要宣示主权,连忙解释道:
“夫君千万别误会!妾身绝非想要争抢什么,更不是要独占夫君!只是……只是考虑到,我们之间的关系,总瞒着素素也不是长久之计,每次相见都如同……偷情一般,既委屈了夫君,也怕素素察觉后胡思乱想,平添误会。
其二……在旁人眼中,妾身不过是个送妹妹和亲的闲散郡主。方才在营帐议事,大家的目光总先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仿佛在确认妾身是否可信。
连那位燕少将军,好歹都是众人皆知的倾心夫君,似乎都比妾身更近一些……眼看夫君即将北上入险境,我们这些人还需留守后方,精诚合作。
妾身想着,若能让这个小团体彼此间少些猜忌隔阂,拧成一股绳,对夫君的大业定有裨益。夫君……你觉得呢?”
卫凌风心下暗笑,这已经是今天第三个操心他“后宫和谐”的娘子了。
他展颜一笑,搂紧她赞道:
“我们清韫娘子当真是秀外慧中,思虑周全!此言甚是有理,是该向大家解释清楚。只是……这介绍起来颇有些棘手啊。该怎么介绍咱俩呢?总不能说是‘寂寞难耐的深宫郡主勾引大楚奸臣’吧?”
柳清韫被他逗得“噗嗤”一笑,嗔怪地捶了他一下:
“夫君尽胡说!可以说……是昔日夫君对我们姐妹有恩,此番重逢,妾身情难自禁,主动投怀送抱,勾搭了夫君?”
卫凌风眼中笑意更浓,故意逗她:
“哦?我怎么不记得某人这么主动过?好像……都是我在主动诶?”
不想在其他小姐妹面前显得自己太怂太被动的柳清韫,带着点撒娇的恳求道:
“哎呀,夫君~你就说是我主动勾引的吧,求你了!给妾身留点面子嘛!”
卫凌风看着她这副娇态,忍俊不禁,原本搭在她腿上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隔着柔软的衣料感受那惊人的丰腴曲线:
“好,依你。为夫就说是我家清韫娘子按捺不住相思,主动扑倒了为夫……不过,娘子就不怕,坦白之后,为夫这张床榻……日后就要被其他娘子们分享了去?”
柳清韫被夫君坏手搞得脸颊滚烫,心跳如鼓。
她索性仰起脸,主动送上红唇,给了他一个缠绵悱恻的深吻:
“夫君……这哪里是分享?这分明是……分担火力呀。妾身……妾身早就支撑不住了。上次在书架之间,夫君那般勇猛……妾身以为要死掉了呢。如今每次与夫君独处,心里头是既盼着夫君来疼我,又怕夫君……太乱来。若能有姐妹们一同……分担,同杆共苦,倒也是好事一桩……”
卫凌风享受着美人的投怀送抱和坦诚告白:
“好,为夫答应你,帮清韫解释清楚。”
他大手在她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引得她一声娇呼。
“不过……为夫帮了这么大一个忙,清韫打算如何报答呢?”
柳清韫脸颊红晕未消,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夫君想要什么……妾身都依你。这次北上劳苦功高,夫君只管开口……便是……便是要妾身帮你摁着素素……让她也乖乖听话……妾身也使得……”
卫凌风一听她连亲妹妹都卖了,忍不住笑出声:
“好!那等大家日后一同调理的时候,为夫要做什么,娘子们可都得乖乖听话,不许反悔。”他低头,再次攫取那诱人的红唇。
柳清韫被他吻得晕晕乎乎,闻言含糊地问:
“大家……?还有谁啊?”她心中隐隐有些好奇,又有些莫名的期待和紧张。
“不许多问,到时候就知道了……现在,先告诉为夫,听不听话?”
“唔……”
柳清韫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意乱情迷,只能含糊地应承:
“奴家……什么时候……有不听夫君的话呀……”
帐内温度节节攀升,两人正吻得难分难解,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和士兵换岗的口令声,打破了帐内的旖旎。
本就心虚的柳清韫猛地从卫凌风怀里弹起来:
“不行,还是等解释清楚,到时候妾身任由夫君施为就是啦。”
说着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微乱的衣襟和发髻,不敢多做停留,匆匆逃了出去,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幽香在帐内萦绕。
卫凌风看着空荡荡的军帐,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几个小妖精,真是要命!一个接一个地溜进来,搂搂抱抱亲亲,撩拨得他心火直冒,结果呢?撩完就跑,没一个负责灭火的!
小雪是,玉珑是,清韫也是!
他磨了磨后槽牙,心里恶狠狠地盘算:
等把这堆误会摊开说明白了,非得把她们几个撩起来的这把邪火,连本带利——四倍!——地回报在她们身上不可!
等等……小雪、清韫、玉珑……明明是三个,怎么下意识想四倍?
正胡思乱想着,“唰啦”一声,军帐的帘子又被掀开了。
果然不出所料,这次进来的是杨昭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