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林间草地的静谧。
篝火旁，杨昭夜、燕朔雪和柳清韫三人瞬间紧张起来，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柳清韫下意识地从卫凌风身边起身：
“怎么还有人呀？”
她飞快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生怕被人瞧见方才的亲密。
三人的第一个反应都是，难道还有其他女孩子被叫来参加这场坦白局？
可仔细一想，除了她们三个，北境附近哪里还有其他女子？
杨昭夜凤眸微挑，带着疑惑看向卫凌风：
“师父，难道你还叫了青青姑娘？”
毕竟青青和卫凌风的亲密众所周知，这种情况下把她叫来坦白倒是也有可能。
燕朔雪立刻摇头否定：
“不对呀！我刚刚还看见青青姑娘在营帐里埋头写信呢，说是要联系合欢宗总舵做准备。她可是要和风大哥一起北上去北戎的，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过来？”
柳清韫闻言更疑惑了，声音柔柔的：
“那会是谁呀？”
三人心里都打起了小鼓，慌忙起身整理，毕竟，无论是督主杨昭夜、北境少将军燕朔雪，还是端庄的淑宁郡主柳清韫，被外人瞧见她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与卫凌风在野外这般亲昵，传出去都是天大的麻烦。
唯独卫凌风依旧气定神闲地躺在草地上，姿态慵懒，好整以暇地望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仿佛在等着看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直到那黑夜中的身影逐渐清晰，轮廓在月色下变得分明。
“怎么是个男人？”杨昭夜蹙眉低语，随即声音陡然拔高，“诶？！是姜玉麟？！”
三人定睛一看，那策马而来的身影，温润如玉，云纹锦袍，玉骨折扇，不是云州姜家的公子姜玉麟又是谁。
柳清韫掩着小嘴好奇道：
“姜公子？他怎么会来这里？”
姜玉麟策马来到篝火旁，利落地翻身下马。
他目光扫过站在卫凌风身边的三人——杨昭夜、燕朔雪、柳清韫，眼底同样掠过一丝惊诧。
姜玉珑心里也犯起了嘀咕：夫君叫我来，是要坦白他与督主的情人关系，这点毋庸置疑；坦白与刚刚确认关系的燕少将军，也说得通……可为什么连柳清韫郡主也在场？！
这阵仗……是怕场面失控，特意找位长辈来镇场子当见证人？还是纯属巧合碰上了？
他面上不显，心思却飞快地转了几转。
谨慎起见，姜玉麟压下心头的疑惑，没有直接提“坦白”二字，而是主动开口好奇：
“卫兄，督主，少将军，郡主……真是巧遇。你们几位……怎会在此处？”
他目光在三人与卫凌风之间流转，仿佛真的只是偶遇寒暄。
杨昭夜心中暗哼一声“你还问起来了”，面上却维持着督主的淡然：
“卫大人即将北上深入险境，前途未卜。我们私下小聚，为他饯行，喝杯送行酒罢了。”
姜玉麟心中了然：哦，原来如此。饯行酒会结束，夫君再跟我坦白，倒也顺理成章。
一旁的燕朔雪性子更直，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她看着姜玉麟道：
“姜公子，这么晚了，你又怎么会来这营外林间？”
姜玉麟目光转向卫凌风，玉骨折扇轻轻一点：
“也是卫兄特意传信，命我即刻前来此地的呀！”
“什么？！卫凌风叫你来的？！”
杨昭夜、柳清韫和燕朔雪几乎是同时惊愕地转头，三双美眸齐刷刷地聚焦在卫凌风脸上，似乎是在质问：
先生/师父/风大哥！这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是我们几个的坦白局吗？就算姜玉麟是你肝胆相照的好兄弟，这种闺阁情事姐妹相认的私密场面，也不该叫他一个大男人来旁观吧？！
“姜公子你先坐下稍等。”
三女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默契地达成一致，随即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将一脸无辜的卫凌风从草地上拽起来，连拖带拉地扯到旁边几棵大树的阴影后，彻底隔绝了姜玉麟的视线。
杨昭夜当仁不让地压低声音代表发言：
“师父！这到底什么情况啊？你怎么把他也叫来了？！”
卫凌风被三个香喷喷的美人围着，一脸无辜，摊手道：
“没什么呀，姜兄是自家兄弟，肝胆相照。有些事情，正好找他聊聊。”
柳清韫脸颊绯红，扯了扯卫凌风的袖子：
“可先生，今天不是我们自家的……那个坦白局吗？这种场合叫他来……合适吗？”
她实在难以想象在一个“外男”面前诉说与卫凌风的私密情事。
杨昭夜闻言却迅速冷静下来，低声道：
“我懂了！师父考虑的有道理！我们后续在北境的布局、对付北戎王庭、甚至助萧皇后夺位这些大事，都还需要姜公子运筹帷幄鼎力相助。师父这是想提前把我们……我们的关系也告诉他，方便后续合作，不用再藏着掖着有顾忌。顺便也让他彻底死了那份心，别再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毕竟……我感觉他最近似乎还想追求我来着。”
提到“姜玉麟追求杨昭夜”这茬，卫凌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对此回答只是高深莫测地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燕朔雪小麦色的脸颊上带着点小失望，她瞄了篝火方向一眼，小声道：
“对这位姜公子坦白关系……倒也不是不行啦。只是……风大哥，不能换个场合吗？他在这里……我们怎么……”后面的话似乎难以启齿，卡在了喉咙里。
卫凌风明知故问，一脸纯良地追问：
“嗯？怎么什么呀？”
杨昭夜看穿燕朔雪的心思，直接替她戳破：
“燕姐姐是想说，他在这里，我们怎么亲热是吧？放不开手脚？”
燕朔雪的脸腾地一下更红了：
“我、我可没说啊！是你说的！”
卫凌风看着她们又羞又急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咦？之前明明是你们仨，担心今天晚上我不规矩，怕我欺负你们。喏，我现在叫个正人君子的好兄弟来看着我，确保大家都规规矩矩的，你们怎么反倒不乐意了？嗯？”
杨昭夜和燕朔雪被他这歪理堵得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倒是柳清韫，虽然也羞得不行，但鼓起勇气道：
“先生~！坏死了你！我们……我们只是嘴上说说，觉得大家在一起……亲热好羞耻……又、又没说真的……不行嘛……”
看着怀中三位明明内心大胆渴望亲近，此刻却因“外人”在场而羞赧不已的美人儿，卫凌风心头爱意满溢，强忍着笑意低声安抚道：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这样，我们先去和姜兄坦白我们的关系，把正事办了。然后嘛……咱们就一起亲热。”
燕朔雪闻言，眼睛一亮，红着脸小声确认：
“那……等姜公子他……回去吗？”
卫凌风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等他回去干嘛？等坦白完了，他在，咱们就可以开始啊！”
“什么？！”
“师父！”
“先生！”
这石破天惊的发言，瞬间让杨昭夜、燕朔雪和柳清韫三人瞪大了美眸，异口同声地惊呼起来。
杨昭夜凤眸圆睁，又羞又气，忍不住伸手去拧卫凌风的胳膊：
“师父！你、你说的什么浑话呀！”
燕朔雪更是急得跺脚：
“风大哥！你疯啦！他、他一个大男人在这里，我们怎么……怎么亲热呀？”
柳清韫也羞得连连摇头：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看着三位娘子又羞又急花容失色的可爱模样，卫凌风知道玩笑开得差不多了，笑着举手做投降状：
“好了好了，赶紧先把正事办了，去和姜兄坦白关系要紧。其他的……待会儿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