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卫凌风不再逗弄她们，转身率先从树影后走出，朝着篝火边安静等待的姜玉麟走去。
杨昭夜、燕朔雪和柳清韫互相看了一眼，整理好心情和表情，也跟了上去，只是脸颊上的红晕一时半会儿还难以消退。
卫凌风坐下开口道：
“姜兄，让你久等了，其实今夜特意请你前来，是我们有些事情，需要向你坦白。”
姜玉珑心下了然，暗道一声“果然是坦白局”，面上却维持着微笑：
“哦？不知是何事啊？卫兄但说无妨，玉麟洗耳恭听。”
燕朔雪率先伸手便紧紧挽住了卫凌风的胳膊：
“姜公子！这事儿得跟你说一声！我和风大哥……我们俩已经确定关系了！嗯！以后在北境，我帮风大哥做事，名正言顺，你心里也好有个数，省得猜来猜去。”
姜玉麟闻言，折扇“啪”地一声轻合：
“哦？恭喜恭喜！这事儿啊，我多少也猜到了几分。只是……啧啧，燕少将军这转变，着实让在下开了眼界。前一天在酒楼，提起‘卫凌风’三个字还恨不得射成筛子，后一天就……嗯？情深意切，非君不嫁了。这反差，尤其想到那晚酒楼上少将军还骂卫兄，实在让人印象深刻，难以消化啊。”
“啊呀！姜公子！”
燕朔雪又羞又急地跺了跺脚，那点少将军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小女儿的羞赧：
“快别提那晚酒楼的事儿了！总之……总之我现在就是全心全意爱着风大哥的！”她说着，脑袋不自觉地往卫凌风肩头靠了靠。
见燕朔雪如此坦荡，杨昭夜凤眸微抬，看向姜玉麟：
“姜公子，既然师父也在这里，那本督也正式向你说明。正如之前在本督府衙中，你我二人私下所言那般，我与师父的关系，便是如此。我杨昭夜心中，唯师父一人而已。今日既已开诚布公，往后在北境诸事，还望坦诚相待，通力协作。”
本以为会看到姜玉麟震惊的神色，谁知姜玉麟竟忍俊不禁，直接笑出了声。
杨昭夜柳眉一竖：
“你……你笑什么？”
姜玉麟用折扇半掩着唇：
“我想起之前督主在府衙内误会我喜欢督主的事情。”
杨昭夜心说你还敢提：
“谁让你装模作样地问我那些话？”
姜玉麟扇子摇得更惬意了：
“哎呀，督主息怒。这不也是……替卫兄把把关嘛。万一，我是说万一，我姜玉麟魅力无边，真把督主您的心给撬动了一点点呢？那不正说明督主对卫兄的爱意……嗯，不够坚贞专一嘛？不过嘛，一番检验下来，督主对卫兄的心意，那真是情比金坚，真挚动人，令人叹服！”
“你！”
杨昭夜真想一脚踹过去，这家伙分明是早就看透，还故意戏弄她！
“好了好了，素素，别闹。”
一旁的柳清韫连忙拉住作势要起身的杨昭夜，温声安抚，她转向姜玉麟，仪态万方地微微颔首，声音柔美：
“姜公子，设计助我们姐妹二人脱离皇城樊笼，此恩此情，清韫铭记于心。所以，我与先生的关系，今日也一并告知公子吧。”
“等等！”
这次轮到姜玉麟惊愕了：
“不、不会吧？难道郡主您和卫兄也……”
他看看卫凌风，又看看娴静温婉的柳清韫，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实在有些不合常理啊！燕少将军与卫兄，是英雄救美，患难见真情；督主与卫兄，有师徒渊源，更有并肩作战的情谊；可郡主您……您常年居于深宫大内，与卫兄几乎难有交集，这……这情缘究竟是如何结下的？恕玉麟实在难以揣度。”
柳清韫被问得愈发羞涩，她下意识地望向卫凌风，眼中盛满了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姜公子有所不知。早在……早年尚未受封郡主之时，清韫便蒙先生大恩，幸得先生援手，才……才度过难关。那时我们姐妹便都识得先生了。
后来……在深宫之中，命运使然，竟与先生重逢。先生风采，一如当年……清韫……清韫便……一见倾心，再难自已。幸得先生不弃，怜我孤苦，这才……这才将我从那牢笼中解救出来，我自然是心中只有先生一人的。”
姜玉珑听完柳清韫的坦白，恍然大悟般点点头：
“原来如此。”
同时内心吐槽：我的老天爷！难怪当初夫君非要把淑宁郡主也捞出来！难怪这一路上，这对姐妹花和自家夫君之间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互动！原来……早就是一锅里的姐妹了！夫君这魅力……真是……真是恐怖如斯！连深宫里的郡主都能拿下！
柳清韫脸颊微红，声音柔婉：
“我们与公子坦诚相告，正是想让姜公子知晓，我们都是先生的人。往后大家同心同德，再无隔阂误会，才好为先生分忧。”
姜玉麟笑容满面地站起身，朗声道：
“妙极！既然督主、少将军、郡主娘娘都已开诚布公，将心迹坦诚于在下，足见对玉麟的信任。所谓投桃报李，玉麟也当坦诚相待，将我与卫兄的关系，向诸位和盘托出。”
这话一出，篝火旁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杨昭夜、燕朔雪、柳清韫三女几乎是同时蹙起了秀眉，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些许不妙的预感。
杨昭夜凤眸微眯，忍不住抢先开口：
“你？你和师父？姜公子，你与师父不是肝胆相照的……好兄弟吗？这还有什么需要特别坦白的？”
姜玉麟唇角勾起笑意，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道：
“督主姐姐，此言差矣。我与卫兄的关系……可远非好兄弟那么简单哦。”
督主姐姐？！
这一声带着明显女性化的称呼，瞬间把杨昭夜、柳清韫和燕朔雪炸得外焦里嫩！
三人惊愕地交换着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涛骇浪和……荒谬绝伦的猜想！
杨昭夜：等等！他叫我什么？！姐姐？！还这种调调？！姜玉麟你脑子被马踢了？！不对……这语气……嘶……该不会是……
柳清韫：天呐！姜公子这语气……怎么听着像在撒娇？这……这完全不符合他平日温润公子的形象啊！难道他……他对先生……
燕朔雪：娘咧！比好兄弟还亲近的关系？！还叫上姐姐了？！这、这这这……该不会是话本子里写的那种……
一个惊悚的念头，在三女的心头产生——断袖之癖！龙阳之好！
三人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冷汗都快下来了！这念头在她们脑海里盘旋，并且迅速找到了无数“佐证”：
第一，世家公子标配。
这种特殊爱好，可不就是那些富贵闲得发慌的世家公子哥们最流行的雅趣吗？
而姜玉麟，恰恰是名满大楚家财万贯的顶级贵公子！
第二，终身未娶之谜。
对啊！姜玉麟年纪也不小了，为何一直不娶妻纳妾，云州多少名门闺秀对他芳心暗许，他却视若无睹！原来根子在这儿！
第三，倾力相助，帮兄弟审核娘子。
他对卫凌风的帮助，简直是不计成本掏心掏肺！之前还煞有介事地“审核”杨昭夜对卫凌风的心意……现在想来，那哪是替兄弟把关？分明是“正宫”考察新进“姐妹”啊！
第四，还有小饰品癖好，自家夫君确实有个喜欢给她们送精致小饰品的爱好……这、这难道也能对应上某种……特殊的情趣？！
第五，“不影响亲热”的惊悚发言！
最最要命的是，就在刚才，卫凌风亲口说过，姜玉麟在场“也不影响大家亲热”！还特意把他叫到这种姐妹坦白的私密场合来！这……这用意简直昭然若揭啊！
“对上了！全他娘的对上了！”
三女心中同时发出无声的哀嚎，感觉三观正在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诡异氛围中，她们眼睁睁看着姜玉麟迈着从容的步子，一步步走向篝火另一侧的卫凌风。
而卫凌风，竟然也配合地抬起了手，极其自然亲昵的轻轻搭在了姜玉麟的肩膀上！
这动作！这距离！这眼神交流！哪里像是两个大男人之间正常的兄弟情谊？！分明是……分明是……
杨昭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再也忍不住了，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污秽的东西，双手连连摆动：
“不行！不行！打住！师父！你……你们……我接受不了！绝对接受不了！”
“停停停！我的亲娘哎！”
燕朔雪更是直接跳了起来，小麦色的脸蛋涨得通红，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仿佛多看一眼就会长针眼：
“太辣眼睛了！风大哥！姜公子！你们……你们……！”
就连一向最是温婉娴静的柳清韫，此刻也彻底绷不住了，她樱唇微张，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先……先生！您……您不会真有……真有这种癖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