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有这个荣幸给您?”
乌尔夫两腮泛着醉红,像个神志不清的酒徒。
戴伦笑了笑,把酒杯里的剩酒喝光,把杯子推过去。
“感激不尽。”
乌尔夫夸张的一鞠躬,端着酒杯缓缓斟酒,放回年轻国王身前。
他没有离开,而是又为自己倒了一大杯酒。
倒酒时的贪婪模样,像是要好好喝个够一般。
“陛下,我敬您。”
乌尔夫说完,就要自己干一杯。
戴伦突然开口:“停下。”
话落,乌尔夫动作一僵,故作迷糊的看过来。
与此同时,酒桌众人也被年轻国王的声音吸引,下意识把目光聚集此处。
戴伦推动身前的酒杯,平静道:“大人,你喝我这杯。”
“陛下,为什么?”
乌尔夫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含糊道:“我有一杯就够喝了。”
戴伦目光炯炯,说道:“咱们两个交换。”
说着,直接站起身,端着眼前的酒杯塞到对方手里,又拿过对方手里的酒杯。
乌尔夫彻底慌了,伸手去夺年轻国王手里的酒杯,耍酒疯似的:“陛下,我的酒杯怎么能给您用呢。”
动作很大,戴伦手中酒杯的酒水有些倾洒。
“乌尔夫总督,您在干什么!?”
戴佛斯腾地一下起身,厉声质问。
事到如今,众人都看出这杯酒有问题。
瓦拉尔脸色大变,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悔恨。
干嘛要参加这场午宴?
不对,是干嘛要在今天来见年轻国王。
戴伦纹丝未动,直盯盯注视对方,说道:“怎么,你不敢喝?”
乌尔夫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真是骑虎难下。
作陪的几位总督无人敢开口,全都眼观鼻鼻观心的装鹌鹑。
“喝不喝?”
戴伦催促道。
乌尔夫吞咽一口唾沫,心里一横,咧嘴笑道:“好啊,那我跟陛下一块喝。”
说着,居然真的举起酒杯。
戴伦目光一闪,注意到乌尔夫右手三根手指佩戴的宝石戒指,心里有所明悟。
“好,我陪你喝。”
戴伦坦然一笑,酒杯碰着酒杯,口称:“敬征服者。”
说罢,仰头往口中倒了一口酒,嘴唇没有挨着杯壁。
他有点洁癖。
“陛下,不要喝!”
戴佛斯连忙大喊,却没能阻止。
提利昂变了脸色,也意识到大事不妙。
“护卫,快进来!”
艾德直接掀桌子,冲着门外大喊。
然而,门外的御林铁卫仿佛没有听见。
乌尔夫露出得逞的笑容,也喝了一口,随后举杯说道:“敬征服者。”
没想到吧?
他没在酒瓶和杯子上下毒,而是把毒藏在食指和中指上的宝石戒指里,趁着倒酒的间隙滴落进酒杯里。
方才争抢的过程中,他又在年轻国王的杯子里放了一滴“里斯之泪”。
只要喝一口,就能要了对方的小命。
反正他被发现,今天肯定活不了。
临死能把对方当垫背的,值了!
一秒、两秒、三秒……
戴伦面色如常,没有丝毫中毒的迹象,甚至又品了一口酸酒。
“这……怎么会这样!?”
乌尔夫大惊失色,不禁后退一步,差点没站稳。
他明明往酒杯里滴了“里斯之泪”,对方怎么会像没事人一样。
这不科学!
戴伦瞥过新装备槽里的【蜥怪的爪子】,冷眼看着这家伙,说道:“怎么,坚持不住了?”
“嗯?”
乌尔夫一愣,突然感觉鼻子流出鼻涕,伸手发现是乌黑鲜血。
下一刻,乌尔夫猛地一弯腰,嘴里喷出一大口污血,眼睛、耳朵也都流出血,直接展示什么叫七窍流血。
“不……你怎么会没事……”
乌尔夫摔倒在地,怎么爬都爬不起来,充血双眼死死盯着年轻国王,费力开口:
“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
戴伦居高临下的俯视,等待对方的死亡。
“你……”
乌尔夫睚眦欲裂,满满的不甘充斥心田,竟是直接咽了口气。
真·死不瞑目。
“咕噜~~”
瓦拉尔目瞪口呆,暗自吞咽一口口水,浑身都在控制不住的颤栗。
提利昂俯下身,捡起乌尔夫手里的酒杯看了看,明明什么都看不出来,但事实表明酒里有剧毒。
然而,喝了另一杯酒的戴伦却相安无事?
提利昂目光震惊,固有认知遭受挑战,看向年轻国王的眼神充满不可置信,就像是……
就像在看一尊活着的神灵。
戴伦感受到众人的注视,又品尝了一口酸酒,随后嫌弃的吐在地上,淡定道:“什么破烂,味道跟马尿一样。”
提利昂眼中的滤镜破碎,年轻国王又从神灵变回一个活人,莫名的令人信服和忍不住亲近。
他有心想笑,却发现根本笑不出来。
“七层地狱啊!”
提利昂心中喃喃:“就这样的国王就很好,再厉害一点我都要去教堂看望他了。”
全场除了戴伦,就连最镇静的提利昂都如此,其余人更是心乱如麻,将年轻国王视若掌握神灵手段。
“旧神啊,请给你虔诚的信徒一点指引。”
艾德闭上眼睛,比划出祈祷的手势,大脑完全理解不了。
…
亲王府邸。
“叔叔,你不去找我父亲吗?”
雷妮丝摆弄着新项链爱不释手,抽空询问带着姑娘逛花园的三叔。
杰赫里斯陪着羞怯的马拉娜,随口道:“政务有你父亲,我也要给自己放个假。”
“你们是挺忙的。”
雷妮丝赞同点头,想到表姐亚莲恩说的,道朗舅舅从早忙到晚,很少看见人。
她考虑要不要找借口离开,给叔叔创造二人独处的机会。
突然,花园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有人快速逼近。
“杀了他们!”
“动手……”
十几名戴着木头面具的刺客冲出来,冲着逛花园的三人发动袭击。
“啊!!”
马拉娜惊声尖叫。
杰赫里斯二话不说,把两个女孩儿拽到身后,拔出瓦雷利亚钢剑“红雨”就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