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怒吼,所有的北境士兵都跟着吼起来:
“为了北境!为了史塔克!”
“凛冬将至!”
那吼声震天动地,压过了号角声,压过了河水的流淌声,压过了鼓声,压过了一切。
那吼声里带着几千年的仇恨,带着北境人对南方人的轻蔑,带着对死亡的蔑视。
然后,他们开始冲锋。
那些穿着破皮甲的北境人,那些拿着破武器的北境人,那些刚才还在狼狈逃窜的北境人,此刻像一群发疯的野兽,朝河里的西境步兵冲过来。
他们开始冲进河里,河水溅起,水花四溅。
他们举着斧头、举着长剑、举着钉头锤,甚至有人举着狼牙棒。
他们喊着口号,嘴巴中吼着战歌,眼睛里只有敌人。
渡河的西境步兵们吃了一惊。
但训练有素的西境精锐没有慌乱。
“列阵!”队伍后,那指挥官的声音高高响起,“稳住!举盾!架枪!”
第一排的士兵立刻蹲下,把盾牌斜着架在地上,形成一道盾墙。
第二排的士兵把长枪架在第一排的肩膀上,枪尖朝前,密密麻麻像刺猬。第三排的士兵举起长枪,准备投掷。
河岸边,兰尼斯特的士兵拉开弓,箭尖瞄准冲过来的敌人。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而第一批北境人冲到了。
他们撞在盾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有的人被长枪刺穿,惨叫一声倒在河里。
有的人用斧头砍在盾牌上,砍出深深的痕迹。
有的人跳过第一排,直接扑向第二排。
“给我刺!”指挥官大吼道。
第二排的长枪齐刷刷刺出,又刺穿了几个人。
但北境人太疯了。
一个被刺穿的人,临死前还死死抓住枪杆不放,让后面的同伴冲上来。
一个被砍倒的人,倒下之前还抱着一个西境士兵的腿,把他拖倒在河水里。
鲜血开始溅起,河水慢慢染红。
一个西境步兵刚刺穿一个北境人,还没来得及拔出枪,另一个北境人已经冲到他面前,一斧头砍在他肩膀上。
那斧头砍穿了锁子甲,砍进了骨头里。
西境士兵惨叫一声,倒在河里,鲜血涌出,染红了周围的河水。
他身边的同伴连忙举盾挡住,但那个北境人根本不躲,只是疯狂地砍,一刀,两刀,三刀,直到盾牌被砍烂,直到那个人被砍死。
另一个西境步兵被两个北境人围攻。
他用盾牌挡住一剑,却被另一把斧头砍在腿上。
他跪倒在河里,紧接着,一把剑刺穿了他的喉咙。
他挣扎着,抽搐着,血从喉咙里涌出来,混进河水里。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西境步兵们拼命抵抗,但北境人太疯狂了。
他们此时此刻不再逃跑,还有怕死。
他们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死,只想多杀一个,再多杀一个。
一个北境人肚子上被刺了一枪,肠子都流出来了,他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头,咧嘴一笑,一斧头砍在那个西境士兵的脸上。
两个人一起倒在河里,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另一个北境人被三支长枪同时刺穿,他吐着血,还在往前爬。
还有一个北境人,手臂被砍断了,他用另一只手抓住一个西境步兵的脖子,死死不放。
河岸上,杰森不可思议看着这些北境人,如今士气大振,与他的精锐在河中死斗,他不解喃喃地。
“这…”
“这是怎么回事?”
莱佛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而沉重。
“公爵大人,这明显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