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渡河的西境步兵开始向河边移动。
那是一千五百人,都是西境最精锐的步兵。他们穿着盔甲,外面罩着绣有雄狮纹章的罩袍,头上戴着铁盔,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他们举着长枪,枪尖朝上,密密麻麻像一片钢铁的森林。
他们举着盾牌,盾牌是长方形的,包着铁皮,上面涂着金色的狮子头。
他们踏着整齐的步伐,一步,一步,一步,靴子踩在鹅卵石上,发出整齐的沙沙声。
鼓声在响。
号角在吹。
“第一列,前进!”指挥官的声音响起。
第一列士兵踏进河里。
红叉河水漫过他们的脚踝,冰凉刺骨,但没有人退缩。
他们继续前进,河水漫过他们的小腿,漫过他们的膝盖,漫过他们的大腿。
“第二列,前进!”第二列也踏进河里。
“第三列,前进!”第三列跟上。
一千五百人,排成整齐的队列,一步一步向对岸推进。
他们举着盾牌,顶着可能的箭雨,眼睛盯着对岸那些挑衅的北境人。
河水在他们身边流淌,冷得刺骨,但所有人沉默前进。
河对岸,那些北境人的嘲笑声渐渐小了。
他们看着这支军队,看着那些整齐的队列,那些闪亮的盔甲,那些笔直的长枪,那些凶猛的狮子纹章,他们脸上的轻蔑慢慢变成了凝重,但也没再逃跑,安静的等待着。
杰森骑在马上,看着自己的军队渡河,脸上带着满意的笑。
“莱佛德,”
“你胆子太小了。”
一旁,雷耶斯伯爵微笑插话建议道。
“不如,以后就叫“胆小的”莱佛德?”
马上的杰森公爵闻言,只是笑了笑,这么侮辱人的称呼还是算了,毕竟莱佛德为他服务多年…
而莱佛德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河对岸那些溃逃的北境人,看着他们那副表情的变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那些北境人,刚才还在嘲笑,还在挑衅,现在却突然安静了。
北境人在等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第一波渡河的西境步兵已经走到了河中央。
河水漫到他们腰部,冰冷的河水浸透了他们的衣服,沉重的盔甲变得更重了,每走一步都要用不小的力气。
但他们还在前进,队列依然整齐,盾牌依然高举,长枪依然笔直。
对岸,那些北境人突然动了。
他们开始后退,但不是溃逃的那种后退,而是有组织的后退。
他们退到河滩上,退到河滩边缘,退到树林的边缘,然后停下来了。
他们开始排成几排,举起武器,摆出防御的阵型。
河西岸杰森公爵的眉头皱了一下。
不跑了?
溃军不会组成这样的列阵。
但还没等他细想,对岸的树林里突然响起一阵号角声。
那号角声低沉而悠长。
大量的北境人军队开始从森林中出现。
杰森的脸色变成凝重。
看来,北境人是要跟他决一死战了?
而那些刚才还在逃跑、还在恐惧、还在狼狈的北境士兵,突然像变了一个人。
他们的身体挺直了,他们的眼睛亮了,他们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可怕的表情,那是一种狂热,一种疯狂,一种嗜血的渴望。
他们的眼睛红了。
“为了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