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今个儿到津门也未曾提前言语一声,子文招待不周……”
“李子文,我叫你一声李先生,是我陆某人以礼相待。”
没等李子文说完,只见陆定直接打断,
“但你要明白,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商量的。我是来接我女儿回去的。”
听见这话…陆小曼咬着嘴唇,倔强地说,“我不回去。”
“你给我住嘴!”陆定猛地一拍桌子。“你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来,还有脸说不回去?”
而陆小曼看着父亲暴怒的神色,忍着没说话。
但她挺直了脊背,倔强地站在那里,与父亲对视。
而李子文看着眼前的小曼,虽然身子娇柔…但是有主意的。
前世的时候…冒着陆家和外界巨大的压力。
还是毅然决然的嫁给了徐志摩。
就知道绝不是逆来顺受的主儿。
“报纸上说你一夜未归,北平满城风雨……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陆定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陆小曼垂下眼睛。
陆定叹了口气,转向李子文,语气放缓了些,
“李先生,我女儿年轻时不懂事,做了些糊涂事……我知道。但这次……。”
李子文轻轻的握住陆小曼的手。
顿时一股安全感从陆小曼的心头涌过。
“伯父…既然小曼不愿回去…倒不如暂住在我这里!”李子文语气笃定的说道。
“不行!”陆定有些恼羞成怒,“难道,还继续让外人看我陆家的笑话吗?”
陆小曼猛地抬起头,眼眶里的泪光闪烁,声音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决绝。
“我爱他。”
这三个字说出来,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般。
陆定的脸色气的从铁青变成了苍白,又很快涨红…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陆小曼握紧了李子文的手,声音微微发颤却一字一顿,
“爸,您从小疼我,就这一回……,成吗?”
“你……”陆定气极反笑,“你懂什么?”
陆定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李子文,上下打量着他。
“李先生,你在京津两地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听说过。但现在闹得满城风雨,你让两家的脸往哪儿搁?”
李子文站起身,神色平静…
陆小曼的这点事放在民国,还叫点事。
什么师生恋,多角纠缠、爱恨纠葛、反转、婚内出轨、私奔决裂等多了去了。
别说他陆小曼和李子文
就是一些载入史册的人物…深挖之下也是一地鸡毛。
“伯父,报纸上的话,三分真七分假,做不得数。但有一句是真……小曼住在我这里,我会护着她,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护着她?”陆定冷笑一声,“你拿什么护?”
李子文抬眼,目光沉静地与陆定对视。紧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搁在茶几上,缓缓推到陆定面前。
“世界书局我占股三成以上,不带稿费,每年分红约莫七八万块上下。这笔钱,从今年起,一半归小曼。”
陆小曼愣住了,转过头看着李子文,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陆定也愣住了。
他盯着那个信封,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说……你要把世界书局一半的分红,给她?”
“是。”李子文语气平淡,甚至有些财大气粗说道,“我可以找律师拟好了文书,今天就能签。这笔钱她可以随意支配,我不过问,也不干涉。”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除此之外,她住在这里,吃穿用度另算,不从那笔钱里出……还有,如果小曼愿意,华北的电台可以让小曼打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陆定带来的两个随从面面相觑。
这可是每年的三四万大洋!说给直接就给了。
听到李子文的许诺,陆小曼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陆定的神色复杂。
作为曾经的财政部司长,创办过银行,几万块钱一年在他眼里不算天文数字。
但作为一个男人,却也清楚,李子文把名下的产业的分给小曼。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半晌,陆定叹了一口气,像是老了十岁。
“小曼……你真不跟爸回去?”
陆小曼摇头,泪流满面,却没有一丝犹豫。
“爸,女儿不孝。”
陆定闭上眼,转过身去,背对着站了片刻后。
最后没有再说什么,长叹一口气后,大步走出了客厅。
两个随从赶紧跟上。
随后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越来越远,终于消失在了街巷尽头。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陆小曼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身子晃了晃,李子文伸手扶住她,将她揽进怀里。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子文…你说的是真的?”
“我若骗你,天打雷劈…一会我就让人协议拿过来。”
反正自己名下产业不少,
当初投世界书局,也不过为了发行出版自己的作品方便。
现在给了陆小曼,倒也没有什么。
“华北电台…如果你愿意……”
“不,我才不去操那心呢…”没等李子文说完,陆小曼俏皮撅了噘嘴,笑着说道,“每天听听戏,打牌,画点画…然后再出去逛逛多好。”
瞧着陆小曼的模样。
李子文也不由的哑然一笑。
这位啊!不像语棠和敏之,就不是什么劳碌命。
在前世的时候,陆小曼就是吃喝享乐的主…
事业心几乎没有。
逼的徐志摩同时在多所大学教书、写稿,每月几百大洋的收入,几乎全填进去。
也为徐志摩日后空难悲剧埋下了祸根。
不过对于李子文的身家来说,陆小曼每月的那点花费…简直不值一提。
“那你不就成了我李子文的金丝雀了?”李子文调侃问道。
“子文,那我就是你的金丝雀……你是我要跟一辈子的人。”
陆小曼说着踮起脚尖,直接吻了上去。
而李子文的手掌覆在腰间,指尖游走,一场大战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