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芝加哥、波士顿、费城……各大城市的主流院线都开始准备着。
大洋彼岸…津门
陆小曼一大早就坐着汽车去租界逛商场…
整个书房里只剩下李子文自己。
桌上摊着几封刚到的信,都盖着美国邮戳,其中一封是花旗银行寄来的。
李子文拆开封口,抽出里面厚厚一沓文件,第一页是墨蒂出版社最近的分红明细…
也就十万美元出头。
而吸引李子文目光,则是另外一张密密麻麻的数字
$1,213,640.00
一百二十一万三千六百四十美元。
虽然知道全球市场很大……磺胺也很赚钱
李子文还是吸了口气…
无论现在还是后世,一百多万美元都不是一笔小数字。
这笔钱…已经足够让现在一个普通美国中产家庭舒舒服服过上好几辈子。
不过这笔钱只是放在银行里趴着,简直就太浪费了。
所以必须花出去。
现在,整个世界没有比美国股市更值得花钱的地方了。
李子文将最近送来的《华北明星报》翻了出来。
这是美国人在租界创办的,里面有不少美国的新闻消息。
……
“道琼斯工业指数突破155点,创十个月新高。”
“美国无线电公司财报亮眼,股价单月上涨18%。”
“通用汽车销量再创新高,华尔街分析师上调评级。”
……
李子文的目光在这些数字上慢慢扫过。
1926年。
这个年份,对美国人来说是轰轰烈烈的“咆哮的二十年代”还远远没有结束。
从1926年到1929年秋天,
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会从160点左右一路飙升到381点……
三年之间,涨了将近140%。
在全民融资炒股的疯狂下,李子文知道,不少股票会涨得更疯,股票价格翻两三倍毫不稀奇。
只要那些押对了方向,
三年后资产翻个几倍不成问题。
现在……离着1929年的崩盘还有三年的窗口期。
三年的时间,足够做很多事。
想到这里,李子文拿起钢笔,开始写准备发给吴语棠的电报内容,
“……语棠,可以开始买入美国公司股票。”
“……一百万分两批进场,第一批五十万,全部加杠杆做多,余下的五十万留作后备,等待补仓。”
“……主仓放在大盘蓝筹股上,道指里的工业股最稳妥,铁路、钢铁、石油……汽车也是长线标的。”
“……再加一部分仓位押科技股。美国无线电公司最稳妥……”
“……下半年道指很可能在第四季度下探一次,那是加码的好机会。到时候用后备资金把保证金账户的仓位推满……”
过了十几分钟,李子文把笔放下。
至于这么一笔资金投入华尔街,会不会引起注意,
李子文一点也不担心。
首先不说这点资金,在那些华尔街大鳄的眼里…压根就翻不起什么浪花。
就是现在的华尔街连规则都还没建全,保证金交易和银行贷款充斥市场,监管宽松到形同虚设。
对于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大客户,
那些券商只会笑眯眯地拉拢,没人会追着问什么。
李子文嘴角微微一翘,继续写道,
“语棠…物色一位可靠的人打理日常的交易,最好有华尔街经验,懂杠杆、懂风险,人不必太张扬,可靠最要紧。”
……
纽约华尔街,宽街与华尔街交汇处,
那尊著名的乔治·华盛顿铜像正冷眼望着曼哈顿最繁忙的金融中心。
对于绝大多数普通的纽约人来说,这不过是又一个寻常的日子。
唯一不同的就是,今天股市又会涨多少。
华尔街20号,一家不大不小的证券经纪公司“菲什兄弟”的交易大厅。
“什么?!”
一个头发已经花白、穿着体面的年迈交易员查尔斯,几乎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死死盯着面前账本上的一行最新交易记录,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又低下头看了个仔细。
“五天?五天的工夫,这个女人已经吃进了将近五十万美元的股票,而且都是用的三倍杠杆?”
坐在他对面的年轻同事凑过头来瞥了一眼,脸上同样露出一丝不敢置信的表情。
“五十万,三倍杠杆?她疯了吗?”
交易大厅里到处都是人声鼎沸,报价员和经纪人进进出出,没人注意到他们这个小角落。
“哪来的大户?”
就在他们交头接耳的档口,身后响起一个低沉而略带嘲讽的声音。两人循声回头,只见门口走进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衬衫领口别着一枚纯金的领针…
正是有名的证券经纪人…乔.安东。
整个华尔街都知道,这个家伙在这波股市里可是挣了不少钱。
“hi,安东。”查尔斯招呼了一声,随即把账本推了过去。
安东接过账本,目光扫了几行,随即挑了下眉毛。
“……来自底特律联合机械制造?”安东自顾自地笑了笑,把雪茄叼在嘴里,回头望了一眼交易大厅里忙碌的人群,
“底特律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狠角色?”
“不是来自底特律,”查尔斯摇摇头,“资金是来自花旗银行…后面恐怕又站着什么大人物。”
东没有接话,而是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而让吴语棠没有料到的,华尔街的消息灵通程度会远超她的想象。
开始建仓的那一天起,整个圈子就已经有传闻了,
底特律来了一个财大气粗的女人,在华尔街上疯狂买股票,而且不是用自己的钱在买,用的都是三倍杠杆。
直接撬动了将近两百万美元的资金。
就在华尔街的议论纷纷中,位于洛克菲勒中心写字楼内的办公室里,
吴语棠并未闲下来。
丝毫没有理会外界的传闻和议论,
反而按照李子文从大洋彼岸发来的电报,一步一步地执行着既定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