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是陆沉祖师,另外一人乃是六千年前最为光彩夺目之人。”】
【你心中已然有数。】
【“谢观。”】
【六千年前,一人败尽诸敌,一人成道的谢观。】
【想不到,今日你来终南山,竟与这两位有关。】
【玄机真人从香案上,小心翼翼捧起一个宝盒。】
【“此乃陆沉祖师所留。”】
【他轻轻打开盒子。】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对折的纸。】
【纸,是最普通的那种,按理说,这般漫长的岁月,早该消散成灰烬。】
【可它却崭新如初,仿佛刚刚写下不久。】
【能有如此神异,应是上面所留字迹的缘故。】
【你接过那张纸,轻轻翻开。】
【上面只写了八个字——】
【“天人转生,仙人执棋。”】
【你眼眸微微一怔。】
【那四个字,在你目光落下的刹那,竟如被火点燃一般,化作灰烬,缓缓消散。】
【玄机真人见此,神色平静,似乎早有所料。】
【他转身,又从香案之上取出一物。】
【是一柄残剑,约有小臂长短,剑身残缺,却隐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锋锐。】
【“此物,乃是当年谢观施主,飞升之时,留于终南山的。”】
【“乃是他平生所悟,可斩前尘往事,也可斩来生。”】
【玄机真人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
【“当年,谢观,逆斩自身。”】
【“以自身为棋——”】
【“胜了仙人!”】
【你眸光微动,望向那柄残剑。】
【其中,竟有两道截然不同的剑意。】
【你喃喃重复。“胜了仙人……”】
【一直有传闻,谢观与三真道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今看来,所言非虚。】
【玄机真人将残剑交到你手中。】
【你郑重接过:“多谢玄机真人。”】
【玄机却摇了摇头:“道尊不必谢我。”】
【“这是六千年前,那位谢施主来终南山时,亲自嘱咐的。”】
【你眸光微凝:“六千年前?”】
【玄机点头,目光悠远:“谢施主飞升之后,修为境界,早已不是常人所能度量。”】
【“三十年后,他又重返此界。”】
【“带走了我三真一位女子祖师,又留下这把残剑。”】
【他顿了顿,望向手中的残剑,仿佛望向六千年的岁月:】
【“并临走之时,有言留下——”】
【“说下次飞升来临之前,将此剑,交给一位姓周之人。”】
【“至于名讳,谢施主未曾告知。只是说,到了那时,自会知晓。”】
【玄机真人微微一笑:“如今飞升之机已至。”】
【“五年前,老道还在想,这位谢施主说的姓周之人,究竟是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你身上:“直到道尊渡过三九天劫,一人之力,镇压东海。”】
【“此界之中,姓周者——”】
【“似乎再无有人比肩道尊之名。”】
【你闻言,倒是一笑:“玄机真人抬举了。”】
【话虽如此,外表神色不变,内心却已掀起波澜。】
【六千年前的谢观。】
【一万年前的陆沉。】
【两位此界飞升之人,竟都对你有所注意。】
【“天人转生,仙人执棋。”】
【玄机真人将两件宝物交予你后,便缓缓开口:】
【“老道如今身体有恙,恕不能陪道尊了。”】
【“北游,你带道尊,走走终南山。”】
【陆北游躬身领命。】
【你目光落在玄机真人身上,已然察觉到他此刻的异常。】
【这种活死人状态,显然很难长久维持他如今无上大宗师的境界。】
【只是这位三真掌教,不愿在你面前,失了宗门威严罢了。】
【“多谢玄机真人。”】
【你微微一礼,随即随着陆北游,缓步走出这活死人墓。】
【穿过那幽深的隧洞,再次经过两侧的壁画。】
【一步步,走向洞外。】
【洞门外,刚踏出一步,便有明亮的光线倾泻而下。】
【那股阴凉之气,瞬间被驱散。】
【外面,是光明的天地。】
【洞口处,鹦缘与青瑶早已等候多时。】
【见你出来,两女连忙迎上:】
【“师尊。”】
【除她们之外,另一位三真世间行走——陆南归,也静静立于一旁,显然已等候许久。】
【他看向陆北游,低声问道:“北游,如何?”】
【陆北游只是轻轻颔首,没有多言。】
【陆南归眼底掠过一丝痛苦之色,却转瞬即逝,迅速敛去。】
【你眸光微动,多看了他一眼。】
【陆北游已走上前来:“我带道尊,去终南山各处走走。”】
【陆南归轻轻点头,没有多言。】
【你随着陆北游,沿着蜿蜒的石阶,向终南山顶的道观行去。】
【陆北游走在前方,余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你身上。】
【一袭白衣,两袖飘飘,步履从容,不急不缓。】
【当真是……风采照人。】
【她忍不住开口:“今日道尊来终南山,掌教说的两件事,皆关乎道尊。”】
【“甚至,道尊即将面临的大敌,非同凡响。”】
【她顿了顿,望着你那平静如水的侧脸:】
【“道尊……似乎并不急切?似乎还有一丝喜悦。”】
【身后,青瑶与鹦缘悄然竖起耳朵。】
【她们不知晓活死人墓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却也从这寥寥数语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道尊的大敌!?】
【你笑了笑,“苍生魔主、外道之主、敖溟、紫竹、……上古天帝。”】
【“若是飞升就是这般,岂不是没有趣味。”】
【“只是……人定也能胜天!”】
【陆北游一怔,不由道,“人真能胜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