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力走向修法雷尔。
“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新手,大家明白你在说什么,修法雷尔……你自己知道吗?”
修法雷尔刚要开口,伊斯力便挥出了大剑,将其身体便撕扯为碎片,连带战鬼的心脏化为烟雾消失。
伊斯力抬起剑刃,他的大剑只要给予目标足够的伤害,便能推演出目标的某项数据。
现在,宽厚的剑身上映着如下数据:
【称号:法官】
【技能:言出法随】
【未收录能力】
伊斯力缓缓低下头,把脑袋埋得很深。
“世界树之外的力量。”
“是的,伊斯力先生。”
修法雷尔的躯体再次出现在一片花海堆叠的山丘上,距离他们只有二十来米。
他手中悬着战鬼的心脏,慢条斯理的说道:“战鬼是被我说死的。”
言出法随这种能力并非没有出现过。
其实和茶白的“许愿”类似。
但就算【聚焦者】任性的改变因果,也有限制,若说一定要满足于修法雷尔表达的观念,那就只有一样事物符合他的能力。
“假如电话亭?”
马尔杰压着眉头说道。
修法雷尔注意到他的呢喃,发出笑声:“哈哈,哈哈哈……我可没那个育儿机器人那么厉害,我需要用嘴来表述才行,你开了电子眼吧?那么我刚才所做的一切都会被李诺看到吧?那么你现在和我说的一切都将成为李诺要分析的东西吧?那么你们迟早会找到我的弱点吧!”
一直一言不发的库瓦纳正在用能力分析修法雷尔的精神状态,法官疯疯癫癫的背后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感。
但……分析不出来。
“呕——!”小舞忽然弯下腰呕吐。
她捂着嘴,眼珠子盯着修法雷尔,终于……对于法官的恶心感已经无法忍受。
修法雷尔叹了口气:“我有那么恶心吗……姑娘?”
真的有……小舞不知道怎么表达。
洞察值极高的她见到修法雷尔开始就恐惧,到最后竟然因为害怕生出了恶心感,她这一生几乎没有类似的体验。
“好了好了,回归正题。”修法雷尔说道:“马先生,你要找我的弱点,不需要自己想办法,我全告诉你。”
“为什么要说?”马尔杰问。
“我怕你们自己寻找。”修法雷尔直言道:“卡尔·艾利蒙德,去复活他吧,除此之外,我没有弱点。”
众人沉默。
这句话简直是放屁。
马尔杰又问:“然后呢?”
修法雷尔说道:“言出法随?这个啊……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能力,从一开始战鬼就会输,因为我已经给这家伙灌输了上千年我比他强的观念,加上他自己不争气。”
他抬起手指,指着伊斯力说道:“战鬼这家伙被一个还不是管理者的玩家这么超过去,对自己的能力会有怀疑也很正常。”
然后又指向羽生稀:“当战鬼看到某个回廊中,玩家站在管理者之上,那么他对于管理者的强大也会出现迟疑。”
所以?
修法雷尔想表达的是……杀死战鬼的不是他,是所有人?
“你在胡说什么?”羽生稀质问道:“你的意思就是,如果我们不来……”
“就不会有现在发生的一切。”修法雷尔语气冰冷的说道。
如果伊斯力和羽生稀不出现在这里,如果他们两个没有打败战鬼,那么战鬼就不会死亡,言出法随就是因此而生效,修法雷尔想表达的就是这个。
所有人都是棋局里的棋子,但现在没有人和他对弈,只能被他安排命运。
管理者被禁锢在一个区域是他从世界树里弄来的能力。
但这个世界至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只为了战鬼最终败给伊斯力和羽生稀。
想清楚上述的概念后,伊斯力和羽生稀眼中露出“无法置信”但又“不得不信”的神色。
“他在洗脑。”马尔杰提醒所有人。
“是又如何。”修法雷尔说道:“语言的成立不仅仅依靠于声音传入大脑,更要利用事实来证明它的合理性,战鬼如果一开始就一直认为自己无敌,或许就不会那么轻易的死掉,但问题在于,就算你们不解决他,我也有别的办法解决他。”
这时,一只手从后面摸向了战鬼的心脏,又有一只手握着把匕首刺向修法雷尔。
是小舞释放的两个分身。
但修法雷尔周身爆出一圈气,轰开了小舞的两个分身。
小舞的本体欲要趁此时机夺取战鬼的心脏,但一瞬间,血溅在了马尔杰脸上。
“小舞……”
马尔杰瞳孔颤抖,视网膜倒映着小舞被一把黑色长枪贯穿的画面。
这把长枪插入天空之上没有尽头,如一根长线灌入小舞心脏,让她无法动弹。
“利用呕吐制造让我注意不到的分身,然后你们所有人都在我面前演戏,就为了夺取战鬼的心脏?”
修法雷尔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
“马先生,语言是无力的,所以需要配合画面来印证它的合理性,至今发生的所有事情,诸位认为,有什么办法与我为敌?”
伊斯力和羽生稀都听自家管理者提及过有个被干掉的混蛋。
女武神和彼岸都曾说过,那是一个让人几乎毫无办法应对的管理者。
不过后来他们又说,都是往事了,因为国王降临过。
但国王已经走了。
就像修法雷尔所说,当他决定和所有人对着干,拥有在世界树蛰伏一千年底蕴的他,谁能做这个人的对手……
马尔杰走向小舞。
他给小舞不断回血,后者哭戚戚的望着他,眼中无奈,但马尔杰脑中只在盘算着所有信息。
修法雷尔……
至今展示的能力,已经达到了无法应对的强度。
其一,无处不在的渗透与存在。
他宣称“我刚才试着让自己变成一朵彼岸花”,结果竟真的从羽生稀身上走了出来。
这表明他能融入并篡改他人的力量体系本身,成为其力量的一部分。
这种能力超越了常规的攻击或防御,是概念层面的“寄生”与“同化”。
其二,对心智与认知的绝对操控。
他解释自己早已对战鬼进行数千年的“灌输”,用关于恐惧、死亡和必然失败的“话语”侵蚀战鬼的心智。
利用漫长的时光、语言和心理暗示,从根本上瓦解对手的意志和信念,使“失败”成为对方潜意识里接受的“命运”。
其三,虚实难辨,玩弄现实于股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