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杰装完逼后就消失了。
“打来打去的,没意义。”修法雷尔说道,语气平淡。
“我得试试看。”伊斯力扬起嘴角。
话音未落,他右手那柄斩开过战鬼的大剑,剑身陡然崩裂出无数纹理,仿佛解除了某种封印。
同时,左手向虚空中一探,握住一杆长枪。
两件形态迥异的兵器对撞在一起!
瞬息间,一柄通体被纯粹蓝色魔力因子包裹、散发着不祥与毁灭气息的长剑,在伊斯力手中凝聚成型。
修法雷尔仿佛没看见这足以让空间震颤的异变,只是盘腿坐下,歪着头:“嗯……这把武器,理论上可以把看到的一切都碾碎。但是……我就是说万一啊……万一你打不过我,怎么办?”
回答他的,是剑。
没有蓄力,没有预兆。
蓝色魔剑带着撕裂万物的狂暴剑光,裹挟着仿佛能湮灭星辰的硝烟与纯粹光芒,朝着盘坐的修法雷尔当头劈下!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光线、乃至空间本身都被碾碎,留下一道漆黑的、吞噬一切的真空裂痕。
伊斯力白色长发无风自动,如同神格在他瞳孔深处复苏。
“输赢不重要,万一能杀了你呢。”
“这样啊。”
修法雷尔泯灭的身躯重聚,探出手握住了伊斯力的脸。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修法雷尔甚至没有改变盘坐的姿势,将刚刚斩出开天一击的伊斯力,像拍苍蝇一样,狠狠地、按进了地面!
以伊斯力被按入点为中心,方圆数百米的地面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玻璃,瞬间彻底崩碎、塌陷!
气温骤降。
尘埃与碎石缓缓升腾。
修法雷尔的面具裂开,形成了一张夸张到诡异程度的笑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回荡在死寂的废墟上,充满了无尽的嘲弄与令人骨髓发寒的恐怖力量。
……
“重组!”
维克多大喊一声,破碎的埃米尔货车重新组合在一起。
车子在路面颠簸行驶。
马尔杰坐在后车厢捂着自己的额头:“哼,刚才我是不是特别帅。”
羽生稀摇晃他肩膀,焦急的说道:“很帅!但想一想现在要怎么办!?”
“你有什么办法吗?”小舞问道,她身上还有伤势,被马尔杰治疗的差不多,加上妖魔的恢复力本身就很强,已经无碍。
“如果修法雷尔真的摧毁了世界树,咱们的数据就都完蛋了。”羽生稀摇晃手指说道:“存档以生命为原点,咱们玩家,甚至是世界树保护的大千世界,都将消失。”
“不是让你总结啊,老三!”小舞愤恨的说。
“老三?”羽生稀脑袋上仿佛出现了一个问号。
她肯定跟不上小舞的脑回沟。
在小舞认知中,她要和砂羽争老大,虽然肯定会输,娜娜米是个爷们,不参与争斗,那么老二就是她的,羽生稀是政治联姻产物,当个老三也差不多。
羽生稀:“反正……我们回廊有个方式倒是可以……”
彼岸老爷子的手从轮椅后面探出,老头子看上去极其虚弱,脸颊缩进去,眼睛几乎凸了出来。
“马先生,把被你关起来的‘伦农’还给我们,我们暂时有办法拖延时间……”
“这位老逼是?”小舞问道。
“小姑娘!你给我注意点儿,老头子我是‘死亡’的管理者!”彼岸气哼哼的说道:“总之我们有办法,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身为管理者也不清楚了。”
彼岸老爷子只能以羽生稀的傀儡身份存在。
现在遭遇的事件,在数千年的回廊世界中,从未发生过。
羽生稀:“老爷子,伊斯力现在留下和修法雷尔单挑……”
彼岸直接说道:“修法雷尔不打架,真的要打起来,他可比‘空’的女武神还厉害。”
马尔杰眉头颤了一下,平时不打架,打起来就巨牛逼……这不就是李诺吗……
伊斯力有危险。
不过现在也不能回去了。
他们担心会被修法雷尔说死。
坐在副驾驶的库瓦纳回头问道:“老头,你们还有什么关于法官的情报,现在最好说清楚了。”
彼岸:“情报有用吗?”
这句话说到了所有人的痛点。
修法雷尔的情报毫无存在意义。
他蛰伏千年,手段之多已经超出常识,所见所闻,几乎所有的一切他都能调取为自己的力量。
“你们记着点儿……”彼岸顿了顿,说道:“修法雷尔在用癫狂的状态伪装自己,他的身体强度才是最麻烦的东西,不过在那之前,呵呵呵……先想想怎么保全回廊吧。”
彼岸存在的时间很短,说完这些后就回到了羽生稀的傀儡匣子里。
【这里是世界树】
最后的通报还是来了。
【已确认“永生回廊”管理者,已经死亡】
【现在回收战鬼数据】
“会发生什么呢……”羽生稀望向车窗外面。
这里还是在修复中的街区。
陌生的地方。
天空中落下了星星火点,火光汇集成树叶的模样,缓缓的飘下。
……
街区外。
“永生”的王牌染揍客仰望着天空,深吸一口气,那气息沉重得仿佛要吸走周遭所有的空气。
“还是结束了。”
话音落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释然。
对面,与他交手的世界级BOSS也停下了动作。
所有人,无论敌我,都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那片被染成异色的夜空。
庞大到遮蔽了半个天穹的虚影,正缓缓浮现。
那是一棵树的轮廓,枝干扭曲,根系蔓延,散发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
“你们做了什么?”那位世界级BOSS的声音里带着惊疑。
“不是我们做了什么。”染揍客缓缓摇头,目光没有离开那棵巨树:“现在是你们要怎么应对了。”
他怀中,一枚徽章正在微微震动发烫。
那是战鬼在离开前交给他的东西,是“永生回廊”管理者交接的标志,象征着传承与责任。
飘落的火星,如同燃烧的树叶。
一点火光擦过他的脸颊,却点燃了深埋的记忆。
——“大人,这什么意思?”
——“没什么,万一有什么事情,回廊就是你的了。”
战鬼最后大笑着让他滚蛋。
结束了……
战鬼……
染揍客的手摸进怀里。
徽章却碎了……
【数据异常,无法继承】
“?”
……
【“永生回廊”数据异常】
【这里是世界树,区域坐标无法查询】
【遭到攻击】
【请稍候……】
牛郎竞技场里。
白灯挂在上面闪烁。
刘思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咬着嘴唇,瞳孔微不可见的颤抖着。
“都完了。”
她无助的望向索伦与安弥,就像在寻求帮助。
原来这个级别的玩家也会像个孩子一样。
“忍着。”
索伦只说了这句话,然后靠在墙上,指了指擂台。
“安弥,该你上场了。”
“我能相信你吧?”
安弥问道。
索伦的眼镜闪烁白光:“我觉得能。”
安弥走上擂台。
莉莉安双臂环抱在胸前,目光从刘思惨白的脸移到索伦身上,眼神复杂。
她有些埋怨自己。
因为她是“无尽回廊”的人,因为她的身份可能成为法官窥视的“摄像头”,所以索伦选择了保持沉默,将计划和盘算深埋心底。
但索伦也在等。
这一幕迟早会来,从他们踏入这个局开始,从他们决定与法官为敌的那一刻,这就注定了。
法官的后手层出不穷,怎么可能在第一次正面交锋中就让他们获胜。
他看到了莉莉安眼中的情绪,那四眼儿难得的,露出了近乎温和的神色。
“做好咱们自己的事情。”
他说。
莉莉安听罢,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顿了顿,一抹极淡、却真实的浅笑在她嘴角漾开。
她这个曾经的“无尽回廊”掌舵人,竟要将命运托付给这群被视为“新兵蛋子”的家伙。
被人保护的感觉很糟糕,她习惯了掌控与强大。
但此刻似乎也不坏。
……
世界树的异空间内。
娜娜米、巴哈姆特以及翠花,正与混沌之主缠斗。
能量对撞的余波让这片本就破碎的空间不断震颤。
李诺却悠闲地坐在远处的折凳上,隔着安全距离,慢悠悠地品着茶。
他耳边正回荡着来自左京的通讯。
左京:【你们是疯了吗?】
李诺:“我真的冤枉,这次事件跟我没关系啊大哥。”
左京:【你们世界的保护层进入了这个宇宙,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李诺:“你等等,我理一理。”
战鬼已经死亡。
肯定是修法雷尔干的。
现在他能看到世界树的通知。
简单来说。
战鬼是管理者,身份特殊,死亡后需要被回收数据。
这本来不是什么麻烦问题。
但管理者和世界树之间的关系过于紧密,也就意味着,世界树想收回管理者资料,需要触及管理者所在位置,每个管理者身上都带着极大的因果宿命,他们的果实都庞大无比,嗯……除了马尔杰。
于是,世界树将被迫进入这个它原本无法完全掌控的区域。
战鬼死亡释放的恐怖能量,会成为最显眼的“信标”,让世界树不得不投射出巨大的能量实体。
结果就很麻烦了。
世界树本身蕴含的能量庞大到难以想象,那是万千世界凝聚的能量集合体。
它这样“闯入”一个陌生的、规则迥异的宇宙,无异于一个强大的“外神”入侵了一个新世界。
而这个世界的本土生命……极其强大。
这些强大到异常的生命,面对入侵的“外神”,会做什么?
答案:攻击。
李诺:“左京先生……我能问问,会发生什么吗?”
他其实已经有预感了,但还是想亲耳听到。
左京:【宇宙警备队已经出动,要攻击你们世界入侵的东西,这件事无法阻止了。】
真是糟糕了,李诺腹诽。
世界树会因此报废,修法雷尔要利用这个机会改变世界树程序。
就在这时,与娜娜米交手的混沌之主忽然缓缓隐去,消失了踪迹。
娜娜米沉了口气,望向李诺,后者抬起手掌往下压了压,示意稍安勿躁。
李诺拿出【传声精灵】,对精灵说道:“告诉老马,开始吧。”
精灵撕开空间门,消失在巴掌大的门内。
李诺:“左京先生,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保我们?”
左京:【我倒也想,咱们的赌约还没结束,问题是,你知道宇宙警备队是什么东西吗?我可没办法阻止那玩意儿。】
李诺:“不用,你只要能让我一直联系你就行,比如把我的生命信号与你们建立联系,对于能穿梭时空的你们来说,这不难吧?”
左京:【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