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忠明此时也忧心忡忡。
昨天周四本来是他老爹给他打生活费的日子。
然而马忠明等了一天,也没等到银行的转账短信。
不会是老爹忘了吧?
虽说也是常有的事,但他今天可是答应陈升小军等好多人,请他们喝奶茶的啊!
牛皮已经吹出去,要是收不回来,那可就不是丢脸那么简单了。
这可咋办啊!
马忠明长这么大,除了玩FGO抽卡没保底沉船那会儿,就没怎么缺过钱。
现在顿顿学校食堂,难吃得要命,一时间真有些适应不了。
都不知道陈升是咋活过来的。
听谭斌说,陈升初中也被一个挺漂亮的女生缠上过,但是实在太穷了,拉扯半个学期也爆不出一块金币,最后给人女生气走了。
也是人才了。
吐槽归吐槽,眼下的难关还得过。
该怎么办呢?
要不去问别人借点?
班上有钱的男生不是很多——至少表现出来的不是很多。
江洋算是很有钱的那一档,但平时很低调,而且貌似只对游戏感兴趣。
可怎么说呢,他和江洋都是富哥的人设,他去问江洋借钱,那不是承认自己比江洋逊色一等吗?
他对江洋没意见,这是单纯的面子问题。
其实他还知道其他的来钱方式。
比如撸一手小贷。
这是他之前和在网上听一个老哥吹水的时候了解到的。
现在贷款小平台层出不穷,审核松得跟棉裤腰似的,是个喘气的就能下款。
但这玩意儿在道上被称为“雷公轰”,口子拉得极大,全是冲着“九出十三归”的买卖去的。
马忠明虽说急,但脑子还没进水,为了几杯奶茶把自己送去天打雷劈,划不来。
权当是一种社会阅历,下次能在室友面前吹吹牛皮。
回到借钱的问题上,我该问谁借呢?
他要的不多,一杯奶茶算十块,那天在场的他回忆了一下,大概十来个人,他也只需要200块。
200块,班上大多数人应该都拿得出来。
但问题是,这个人不能在他请的范围内,不然借人家的钱请人家喝奶茶,这也太没格调了。
所以要找,就得找个不在这请客名单里,并且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
而范围外的人,巧了,他都不熟,有几个人甚至都没讲过一句话。
在外面遇到了和刚开学看到新同学差不多,招呼都不敢打。
等一哈!
新同学?辛同学?
马忠明灵光一闪:
我是不是可以问辛茹羽借?
辛茹羽看起来就很好说话,关键是她还没被卷进班里那些复杂的社交圈子,借了我钱应该也不会到处宣扬。
而且讲道理,我马忠明也不是那种借钱不还的人。
只是最近现金流周转有些困难!
找辛茹羽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他觉得辛茹羽看起来很好相处,借点钱应该不难。
想罢,他趁着秦纤云还没来,左右张望一番,偷偷拿着书跑了过去。
“你好辛茹羽。”马忠明露出一个自认为结构严谨、不失风度的微笑。
这点格局还是有的。
辛茹羽正在为闺蜜何曼那事苦恼,冷不丁被人在耳边唤了一声,惊得肩头一颤:
“你好!”她转头回应。
看到是马忠明。
她昨天和牛苗苗还有龙箐聊天的时候得知了马忠明和转走的学委张柯的事。
也知道了为啥自己说自己以前是学习委员,台下气氛突然变得不对劲。
在她心里,马忠明现在约等于那种随时会变身的黑道巨擘。
马忠明没有坐在秦纤云的椅子上,而是躬着腰,压低声音,开门见山说:
“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辛茹羽眨了眨如水的眸子,细声细气地回道:
“你说。”
“能借我200块吗?”
闻言,辛茹羽又看了马忠明一眼。
刘海略长,盖住圆框眼镜,高高瘦瘦的,苹果肌上有被眼镜压出的印子,颧骨那块有颗不太明显的痣。
总体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不像是那种会打架的男生。
“可以是可以……”
“你放心,过两天我还你220!”
“不用不用!”
辛茹羽听他这话,感觉自己像是放高利贷的。
都是同学,不至于。
“那你有什么顾虑吗?实在不行也没事,我问别人借。”马忠明说。
“没事,就是希望你能周末放假前还我。”
辛茹羽还要借钱给何曼。
“好!我最迟明天下午放假还你!”
“嗯。”辛茹羽点头,“那我们加个微信吧?我转你。”
“好。”
两人趁秦纤云没来,熟练地扫了微信加了好友。
马忠明坐回位置上,没一会儿,微信上便发来了好友请求,通过后,辛茹羽二话没说,直接转了他二百。
我擦!
这么爽快啊?
莫非辛茹羽也是一个隐藏的富婆?
他赶紧发了个从前女友那薅来的可爱的谢谢表情包。
辛茹羽回了一个。
程鑫这会儿坐到位置上,一眼看到了坐他前面的马忠明脸上挂着痴笑。
他把脖子一探,视线精准地落在了微信聊天窗口顶端的名字上。
顿时惊了。
“我靠老马!你怎么跟辛同学搞上了?”
闻言,马忠明白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别这么猥琐?什么叫搞?我们只是正常同学交流好吗?”
“呵呵。”程鑫笑而不语,同时有点酸。
马忠明放下手机,进一步抨击程鑫肮脏的思想:
“上次班会都说了,辛茹羽是咱班的女儿,那就是我们的妹妹!你踏马对妹妹起歹念是吧?”
程鑫矫舌不下,哑口无言。
老马说的好像还真没毛病!
他多看了马忠明一眼,总感觉马忠明经历网恋那事后,成长了!
恋爱使人成长,难道是真的?!
想着,他又看向左护法杨谦。
左护法杨谦最近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天天躲在被子里玩玩二游看看老婆的涩图。
有时候看上头了,就会开冲。
是充值氪金的充。
然而每次充完,心里又会涌现一股巨大的失落感。
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脑袋里空荡荡的。
有一种梦醒的感觉,心脏莫名地抽痛,却又很让人上瘾。
就像流连在勾栏烟花之地的常客,明知道那是虚假的温存,却又在这周而复始的快感里逐渐麻木。
他觉得,也许自己不该像谭斌那样堕落下去了。
要不试试看像陈升一样,努力一下吧?
正想着,他便看到陈升捧着单词本从后门进来,后面还跟着班长。
一时肃然起敬,正襟危坐,拿起了英语书。
陈升一直在研究这个进度条,秦纤云走路又轻,直到他把早餐放到秦纤云的位置上,才发现秦纤云跟在他后面。
“班长早。”
陈升打了声招呼。
“早。”秦纤云淡淡回应,多看了他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