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是在进教学楼的楼道口遇见的。
秦纤云跟了他一路，发现他真的一直在记单词。
算下来，从周一开始他就在保持这种状态了。
还以为他只是心血来潮，没想到竟然坚持下来了。
这种近乎受虐的毅力，饶是见惯了学霸内卷的她，心底也生出一丝混杂着惊异的佩服。
但她没见陈升做过题。
“你一直在记单词吗？”她随口问道。
“对。”
“会做点配套的题吗？”
“约会。”
秦纤云：？
原本还端着那副清冷仪态的班长大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被点中了笑穴，冷白的脸蛋上瞬间绽出一抹转瞬即逝的红晕，紧接着发出了几声低促的轻笑。
旁边柳雨霖闻言也乐坏了，哈哈笑了几声：
“陈升，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约会是什么意思？”
“约会的意思是date。”
柳雨霖和秦纤云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无奈：
这人背单词走火入魔了。
看谁都像个行走的词典。
陈升坐到位置上，秦纤云缓过那阵笑意，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他：
“单词如果只记不用，过脑不过心，很难真正内化成自己的东西，也就很难记住。还是记和练结合起来效果比较好。”
陈升闻言，抬起头，并指为剑，朝秦纤云一挥，猖狂道：
“班长，你背不过我你信吗？”
秦纤云美目一转，朱唇轻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不咸不淡地回了两个字：
“微信。”
“哈哈哈！”
陈升柳雨霖辛茹羽秦纤云笑作一团。
辛茹羽更是笑得眼泪都下来了。
自从和秦纤云坐同桌，秦纤云几乎没怎么跟她聊过学习之外的事。
因为秦纤云很少说话，也很少笑，给她一种不太好接近的感觉。
这次是她入班以来，第一次看到这位冷冰冰的班长笑。
真好看啊。
说话明明也很风趣。
但为什么没见她和别人这么说话呢？
难道是因为说话的对象是陈升吗？
辛茹羽在心里悄悄打了个问号。
闹剧收场，陈升重新坐定，意识沉入脑海，呼出了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虚幻面板：
【睡觉进度：0.7%】
记下进度后，他看了眼时间，距离上课还有10分钟。
他要测试「睡觉熟练度+100」的效果和「效率提升」的效果。
“柳雨霖。”
“咋了。”
“我眯五分钟，你到点叫醒我可以不。”
“你困的话可以再睡久点。”柳雨霖关心道。
“没事，五分钟就行了。”
“好。”
嘱咐完，陈升双臂交叠，脑袋往里一扎，进入睡眠状态。
虽说高中生一般早上醒来都会有点困，但他得益于「超惊人的毅力」，并没有多少困意。
那在这种情况下，「睡觉熟练度+100」能帮助我睡着吗？
答案是能的。
他大概只眯了不到10秒，人就睡过去了。
最后还是被柳雨霖摇醒的。
“你睡得好沉啊！”
柳雨霖感叹完，变戏法似的拿出一颗咖啡糖递给了他。
“给。昨晚干啥去了？”
陈升接过糖，揉了揉眼睛，随口扯道：
“记单词记得有点晚。”
“哦，注意休息呀！”柳雨霖眯起好看的眸子，流露出关切。
陈升点点头，旋即再次呼出系统。
【睡觉进度：3.2%】
之前1小时大约能涨3%的进度。
五分钟则能涨0.25%的进度。
这次直接涨了2.5%！
整整十倍的提升！
也就是说，我只要睡三个多小时，就能获得一个「睡眠熟练度+100」的buff了！
要不请假回去睡觉算了？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就被他否定了。
还是得把单词记完。
就算他现在很能睡，也不可能在完全不困的情况下睡24小时吧？
那不是睡着了，是似了。
他现在的记忆单词进度是75.1%，效率高点，大概明天放假前就能记完。
该睡睡，该学学！
干就完了！
英语早读课，汪琪老师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走进教室，手里那叠卷子拍得讲台蓬勃作响，仿佛在给这群半死不活的“僵尸”招魂：
“起来背单词了！”
大片僵尸无精打采地爬起。
“能不能跟人家陈升学学？我一进来就看到他在背单词。”
汪琪看到挺直背脊的陈升，当众表扬。
陈升不为所动。
谭斌举手反驳：“老师，你没进来他也在背单词。”
“那不是更要向他学习？”
汪琪巴不得所有英语没有140的，一天二十四小时学英语。
英语是能从130提到140的。
语文她能吗？
谭斌放下手，点点头说：
“懂了，待会儿就和许老师说汪姐鼓励大家上语文课背英语单词。”
“哈哈哈！”
几个学生笑得前仰后合。
汪琪双手抱胸，有点疑惑：
陈升这么上进？上许琴的课也敢记单词？
但更多的是生气。
她走到谭斌和陈升中间，没好气瞪了谭斌一眼：
“谭斌，待会儿默写你到黑板上来默。”
“老师我知道错了。”
“叫你默你就默！”
“……”
“还有杨谦你也上来，一人一边。”
“老师我什么也没说啊！”
“你上次英语91分说得还不够多吗？”
谭斌乐了，嘻嘻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程鑫也有点想皮一下，举起手：
“老师，杨谦只是喜欢91，所以故意考这个分数。他其实有实力的。”
“诶三金，你别乱说！”
“91是什么？”汪琪迷惑了。
下面男生笑倒一片。
汪琪一脸狐疑地审视着这群东倒西歪、笑容不轨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