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君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放屁。”
“真的！”械皇急了，“那里的法则就是实体的！一个个的晶体，悬浮在虚空中，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只要触碰，就能察觉到！”
“不可能。”方正君摇了摇头。
他作为神明，掌握法则，自然知道法则的本质。
法则是宇宙的底层逻辑，是代码，是规则。
人能够穿过电脑屏幕，摸到里面的代码吗？
“我就知道你不信。”械皇舔了舔棒棒糖，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举到方正君面前。
然后，他的双手同时亮起了光芒。
左手，是淡绿色的光芒，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右手，是灰白色的光芒，弥漫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
生命法则与死亡法则，两种截然对立、互相冲突的法则，同时在他手中浮现。
见此，方正君的瞳孔猛地收缩。
生命与死亡，是对立统一的，它们互斥，却又共存。
在整个已知宇宙的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同时掌握这两种法则。
因为它们的本质是冲突的，强行同时共鸣，只会导致灵魂崩溃。
唯一例外的，是李云夕，但她不是共鸣法则，她是异能者，天生就能调动生命与死亡的力量。
而械皇，一个半神，竟然同时掌握了生命与死亡法则。
而且……两种法则的共鸣度，一模一样。
“平衡。”方正君喃喃道，“你怎么做到的？”
“在那里学会的。”械皇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那个地方，法则不是抽象的，而是实体的。不需要去理解，只需要去触碰。触碰之后，就能明白其本质。”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当时也是好奇，就伸手摸了一下。结果，生命法则和死亡法则同时涌进了我的体内。”
“你就不怕死？”方正君眉头紧皱。
“怕啊。”械皇舔了舔棒棒糖，“但我更想知道会发生什么。”
闻言，方正君沉默了片刻。
纵然械皇天纵奇才，在短短百年内，也不可能同时共鸣生命与死亡。
因为这不仅仅是天赋的问题，更是宇宙规则的限制。
但如果法则真的是实体的，可触摸的，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那个地方，在哪里？”方正君问道。
械皇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放下棒棒糖，看着方正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消失了，但是我在那里，看到了……另外一个宇宙。”
他的声音低沉，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方正君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
闻言，械皇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里叼着的棒棒糖差点掉下来。
“你……你知道？”他的声音沙哑。
方正君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神色淡然。
“你知道什么？”械皇追问道，“你知道那个地方？你知道那里有什么？你知道另外一个宇宙？”
“都知道。”方正君淡淡道。
械皇沉默了片刻，然后猛地站起身，在工坊里来回踱步。
“我靠！我靠！我靠！”他一边走一边骂，“老子被困了近百年，好不容易逃出来，还以为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结果你早就知道了？”
“嗯。”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也没问。”
械皇停下脚步，转过身，死死盯着方正君。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
“我感觉……”他喃喃道，声音低沉，“我一直活在你的阴影里。”
方正君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习惯了就好。”
械皇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走到椅子前，一屁股坐下，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用力咬碎。
“算了。”他摆了摆手，“反正我也习惯了。跟你说正事。”
“说。”
“我有方法，可以前往另外一个宇宙。”械皇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我在那里被困了近百年，了解了另外一个宇宙的许多空间结构。”
“虽然不能精确控制，但我有办法撕开一道裂缝，把人送过去。”
闻言，方正君的眼睛微微亮起。
他之前通过虚空暗裔分身进入深渊宇宙，是依靠随机空间传送装置的运气。
那种方式，成功概率极低，而且无法复制。
如果械皇真的有办法稳定地撕开裂缝，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你的方法，稳定吗？”方正君问道。
“不太稳定。”械皇摇了摇头，“裂缝的大小、位置、持续时间，都无法精确控制。”
“但我有七成的把握，能把人送过去。”
“七成……够了。”
方正君站起身，心念一动，一具机械分身从虚空中浮现，通体银白，表面流转着金色与蓝色的纹路。
这具分身……是一具机械神明！
“按照你说的方法，试试看。”方正君将分身推到械皇面前。
械皇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他的双手缓缓抬起，生命法则与死亡法则同时涌动，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掌心交织、缠绕、碰撞。
一道细小的裂缝，在虚空中缓缓撕裂。
那裂缝不大，只有几米宽，但它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却让整个工坊都在微微颤抖。
方正君的机械分身一步踏出，没入裂缝之中。
裂缝缓缓闭合，工坊里重新陷入寂静。
械皇睁开眼睛，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进去了。”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能不能成功，就看你的造化了。”
方正君没有说话，他的意识已经降临在那具机械分身上。
穿过裂缝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浓郁的魔力扑面而来。
这里……真的是深渊宇宙。
方正君操控着机械分身，在虚空中快速穿梭。
他的意识与魔帝体内的暗裔分身建立了联系，两股意识在虚空中交汇。
魔帝的意识微微一动，他感觉到了方正君的存在，但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方正君操控着机械分身，与魔帝汇合。
魔帝悬浮在虚空中，周身环绕着黑紫色的魔力光芒。
他看着那具银白色的机械分身，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这是……”他的声音低沉。
“我的新形态。”方正君的声音从机械分身中传出，“从今天起，我会以这具躯体与你同行。”
魔帝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走吧。”方正君操控着机械分身，与魔帝并肩而行，“还有两位神明需要我们去拜访。”
魔帝点了点头，身形一动，向着虚空的深处飞去。
方正君紧随其后，目光扫过这片广袤的深渊宇宙。
他的脑海中，无数念头翻涌。
根据械皇的发现，法则在那个神秘的地方是实体的，可触摸的。
这意味着，法则的本质可能比他知道的更加复杂。
如果法则可以从抽象变为实体，那么……已知宇宙与深渊宇宙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更深层的联系？
他想到了一些东西，如今，需要验证自己的猜想。
而验证的方法，就是猎杀虚空暗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