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列佐夫卡高地—
四天后。
高地上的防御工事已经修建好了,战线足足四百米,每隔十米一处的避弹坑和隐蔽的机枪巢,还有那夯实的胸墙,无论是第一道战壕还是第二道都有。
不过再夯实的防御工事,挨上炮火就又是另一码事了。
两三公里外的混合林里。
贝克尔少校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深陷的眼窝很容易看出睡眠不足。
他是B国132团第一营的营长,负责主攻别列佐夫卡高地的部队。就在一天前,A国人在南边发起主攻,打得这边节节败退,再不做点儿什么,等A国人突破整个集团军都要完蛋。
于是B国国防军第47师步兵师奉命反击,整个河畔开始了无声的对峙。
“侦察兵回来了吗?”他问。
“应该快了。”旁边的副官低声。
目前他们整个营,都在高地外两公里处的混合林里待着,还未发起进攻,在收集情报。借用望远镜选好位置,贝克尔少校能勉强看清高地上的黑影,那是敌对士兵在走动,兴许他们还没有察觉到危险的到来。
这位饱经风霜、神色疲倦的少校在脑海中思考着计划。
这一刻,高地周围的地形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面。
东面一边是沼泽,只能佯攻,西面一边是陡坡则根本不可能上去,而正面进攻的代价又太大。一般情况下一个连百余人防守的阵地,需要投入大约三倍的兵力才能进攻,甚至不是保证拿下。
他深知这是一场困难的攻坚战。
恐怕打下来后,整个营的损失率都将超过一半。
贝克尔少校不再沉思,睁开眼睛。
望远镜再度举起观察。
再多给出一两天的时间是最好的,但上头的要求是尽快突破防线,以至于团属的炮兵连都可以直接调用,那是六门75㎜步兵炮和150㎜重步兵炮。他们只有三天的时间,所以现在,是该做决断了。
“等到中午,就试着发起进攻吧。”
“是!”
……
“哈~进驻前沿阵地的第四天……”
廖沙用随身带着的小刀在避弹坑里划出一道横线,睡眼惺忪地嘟囔。
上面已经有四道划痕,这是他计算日子的办法。在做完这件事情后他就打着哈欠,抬开散兵坑里另一人的腿,浑身不舒服地爬出来这个临时的小窝,毕竟这个环境太逼仄了,人在只能蜷缩着睡,垫着衣服。
不过都上前线了,能睡着都不错。
出来时外面正是早晨。
浑身胳膊酸痛的廖沙伸展了下,接着就发现前沿阵地挺闹哄的。
“说话!”
“别、别杀我!”
“去他妈的做梦!”
好像有事情?
廖沙感兴趣地小步快跑,从随身带的干粮里拿出一点儿对付,往前边走去。
原来前面正在拷打着敌兵,问了一圈是黎明的时候,这名B国侦察兵被哨兵发现了。
当时执勤的哨兵感觉雪丛里有点不对劲,胡乱开了一枪,刚刚好打中了这个倒霉蛋的腿,然后整个阵地班组七八个人都激灵起来,什么手雷弹和机枪子弹都往那个方向招呼,吓得剩下的那几个人慌不择路的逃跑了,连处决自己人都来不及。
于是侦察兵就这样落入他们手中。
旁边的士兵已经从他身上翻出了小本子,交给了排长。廖沙凑去看看,小本子上面是阵地布防的一些地点,机枪巢在哪哪里防御薄弱,嘿,真坏心眼。
“我,我能说的都已经全部说了,别杀我。”侦察兵高举双手跪地。
战壕里的他已经鼻青脸肿。
而这名排长看着对方这泪涕交加的模样,挥了挥手旁边的人就把他带了下去,接着有点忧心起来。
刚刚已经从这个俘虏的口中,问出来敌对部队的人数和番号。B国137团下面的一个加强营,人数和火力都非同寻常,光是营属的迫击炮就有6门,重机枪十二挺。
这是精锐啊。
排长在心中嘀咕,他已经喊人去支呼连长一声,考虑到今天已经是第四天,敌人反应过来也很正常。
连队的任务是在这里坚守两个星期,也就是十四天。目前还有十天的任务。
排长在心中稍微祈祷。
“今天都打起精神来吧,三班的方向多安插几个哨位。”他板着脸说。
……
阵地上的时间流逝是模糊的,只有天空上那东升西落的太阳能大致估算时间。
下午两点时。
禾野正走在第一道战壕的右翼区域里。
这里的士兵大多数都无所事事,因为没有风吹草动所以在擦枪、聊天,或自我消遣的吸烟,这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