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格尔顿附近的一处农庄里面。
白皑皑积雪压在这间稻草屋的檐顶。
房屋内。
禾野轻甩了甩刚刚汲取墨水的钢笔,接着在信纸上写下‘你写的这些事情我完全没有印象。’后,瞄了一眼旁边那封字迹潦草的信件。
右下角的寄信人是马克的假名。这是他寄来的信,禾野已经看完。
只是一眼便又捂住脸忍笑起来,只因里面的内容是在太让人大跌眼镜。前半段是日常琐事,中间是倒苦水,后半段是间谍小队的‘奇幻’冒险故事的求证。
高空飞人,市区飙车,飞艇大降落和天才海鸥侦破军事基地。
好吧……这其实无所谓。
反正马克在自己写的《往事回忆录》里美化一下自己的形象也没什么大不了。那些胆战心惊的嗷嗷叫唤,被大叔修饰成每时每刻都在为战斗鼓气也是对的。
重要的是禾野看完,他该写回信了。
“让我看看写到哪了…”
禾野摇摇头继续提笔。
顺带一提,这封信是今天早上十点的时候送来的,由团部的邮差送来,它夹在那个绿色的邮件包裹里。
大概有九十多封信件,可惜大半都已经无人认领,背后是残酷又落寞的隐喻。
按照往常的处理办法,那些无人认领的信件会在签字后原路送回团部,再由邮政局送回后方。假如连队有人想要留下也可以,比如关系很好的战友可以代领。
而收完信后就是阅读。阅读完后就是写回信。所以现在禾野在写回信。
笔尖在纸面上留下端正的字体。
还是不太习惯在信里面肉麻,哪怕这段时间来一直用信件联系,所以这次禾野也只写了些普通的琐事和A国战线的消息,然后就是给些夕雾照料的建议,毕竟马克有问过怎么煮好一顿有牛排的午餐…真令人感慨家庭煮夫的诞生。
突然感觉有点对不起老队长。
总之,洋洋洒洒写了两百多字后。
禾野又在最后嘱咐了几句,提醒天气保暖,字里含间都是平淡的描述。
到这里这封信就写完了。
折好,放入抽屉桌。
禾野准备去其他人那里转转,毕竟队伍里面的识字率并不高,天南海北聚集在一起的人有工人有农民,大家的经历和受教育程度都大不相同,而有一半的人都不一定能写出两百个常见字。
如果队伍里的文书还在的话就没有这种烦恼。可惜他牺牲了。
不过新的战士团部说今天下午也会到,那些穿着新棉袄、背着莫式长枪的新兵和新文书,新卫生员。
禾野踩着覆雪的泥泞小路,稍微肩膀内扣裹着在走,这样暖和。农庄的氛围就像是老家的乡下,这些稻草房顶、这些原木房屋都是那么安宁。
不过转悠着转悠着,遇到了某个人。
伊莎贝尔站在陡坡的上方,周围白皑皑的雪和她的发色一样洁白。穿着冬季的呢大衣,即使那件衣服的衣质并无特殊,可那种说不出气质令人着迷。
她在漫无目的地踱步,呼吸的白雾随着前进,在脸颊旁边往后消散。
雪地里留下她的脚印。
“……”
禾野停下,吸口气,在想要不要打招呼。
即使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微妙感。
伊莎贝尔来这里的时间已经有一天,从刚刚开始的震惊错愕,到现在禾野已经可以接纳她的身份,新政委的到来对他来说总归是件好事情,可以有人分担压力。
可是,讲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