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把她接回驻扎地之后,禾野开了个欢迎会互相介绍。那场傍晚屋内的炉火会没有太正式,因为只有四十余人还都是老兵,老兵们也都有自己的认知圈。
在新政委的欢迎会上,他们对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女政委,本能的感觉到不自在与几分不信任,还有人摸着鼻子不太好意思对视,因为那个年轻漂亮的脸庞。
而伊莎贝尔也没有太彰显自己的风范,她只是介绍完自己的出身和回答几个《政治报》的问题后,环顾一圈发现老兵们纷纷沉默,便礼貌地起身。
总的来说,昨天晚上只是认识。
当然,后面还有机会——
毕竟更加正式的交流,可以等新兵抵达后进行,他们也是队伍的一份子,毕竟连队的正常人数都在一百二十人到一百五十人之间。
思索之间,伊莎贝尔已经走远。
好吧,她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经常漫步在农庄里面。
禾野已经错过和她打招呼的间隙,他只好继续转悠,转悠的时候没忘琢磨那股微妙感…回忆着她身上那副勉强称呼为‘清冷感’的气质。
禾野挠挠头。
真担忧她能否融入队伍。
不……其实他心里也有个答案,那也许不该称呼为担忧,而是自己也不认为她能融入队伍。
微妙感好像一下子找到了源头。
“连长?”
这时,路过某个带着窗户的房屋时被人喊住,禾野转过头,发现是队伍里的年轻士兵。
他正趴在窗户边上咬笔头,一副被难倒的英雄汉表情。
禾野走过去:“怎么了?”
这个十八岁的满脸麻雀的士兵坦然一笑。他叫做廖沙,大家都叫他是麻雀,不仅仅是因为脸上的雀斑,更重要的是他的话很多嘴很碎,藏不住事情。
“你帮我看看这封信写的咋样?”
禾野接过他递来的信,上面的字笔走龙蛇,用高情商说法就是看起来有点费力。
内容则是给家里面报平安。
除字里行间里有几个涂黑的坨坨外,其他都没问题,逻辑通顺,没有错字。
已经很优秀了。
至少作为他写的回信。
“不错啊。”禾野把信还给他。
廖沙露出开朗的笑容:“哈哈,那看来下回老爹不会写那么多唠叨话了,多亏了新政委,她人还挺好的。”
禾野原本准备转身离开,听到这话好奇地回头:“她怎么了?”
“哦,我半个小时前看她路过,刚刚好有几个字不会写,就问了下新政委。”廖沙有模有样地比划着,“就,对她挥手,然后她就走到我们窗户边,不过我没好意思让她进房屋里来,毕竟格里他们也在这里咬笔头,而且屋子里面我知道怪臭哄的。”
“她就站在窗户边教了我那个字怎么写,还好心看了一遍改正。”
说完这话廖沙得意洋洋起身,他不再趴在窗户边,把上下推拉的玻璃窗往下扣住。
禾野这才注意到玻璃上面有‘字’。
字迹已经很淡很淡,但禾野还是能看得出,他能够想象得到不久前的画面——玻璃上被人轻呵出了一片白雾,修长的手指在上面写下几个字。
禾野无声地笑了笑,夸了下廖沙,就转身离开了,以他的性格,估计这件事情应该没多久其他人也大多都会知道…
不过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毕竟政委不是专门负责帮同志们看回家的书信,这种事情去叨扰她,也不知道伊莎贝尔那边是否会觉得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