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和上一次不同的是,这里她是平级而不是地位最高的长官;聚集在这里的人也都只有一个目的,而非别出心裁的理由。
“又在散步吗政委?”
这时,迎面走来的一名士兵热情地打招呼,他是连长身边的通信兵,名字叫做帕克,伊莎贝尔已经记下了他的名字,包括连队里绝大多数的人名字也都在昨晚记下来。
“嗯。”伊莎贝尔说。
帕克打完招呼挠着头发,这个年纪的男孩总有点害臊,介乎与姐姐之间的距离。
“话说伙房今天炖了什么?您尝了吗?“
帕克用着日常的琐事拉近距离,他记得这个话题上一个政委挺爱聊的,可伊莎贝尔显然不像列夫.鲍里索维奇这位浓胡须的大汉,会一起抱怨伙食。
伊莎贝尔听完陷入回忆片刻。
她散步的确路过那里和司务长闲聊,对方像是心领神会般,没一会儿端来了独一份的美味佳肴,脸上的表情那叫个奥妙,令人哭笑不得。
“卷心菜切丝的菜汤,胡萝卜和马铃薯。”伊莎贝尔说,“然后就是面包,还有些早上剩下来的燕麦粥。”
“噢,那真是干巴又苦涩。”帕克脱口而出抱怨。
伊莎贝尔听完笑了一下说:“那我去跟司务长说说,他早上和我说了储备里面还有些肉罐头,还有很多,让我可以不用担心。”
帕克听完觉得这个政委是个好政委了,毕竟这种靠谱的消息从她嘴里吐露出来,回头去找司务长对峙时,那就是杀手锏!
帕克——这位少年通信兵用手吹了个口哨,然后就欢快地和伊莎贝尔道别,准备去和其他人宣布今天晚上吃肉汤的好消息,这个时候雀跃要胜过那份害臊。
伊莎贝尔稍微目送对方离开。
其实今天遇到的人不止他一个,比如一个小时前,有几位战士会看见自己,目光重点在右肩上的军衔拘谨点点头;比如堆稻谷的广场上路过的那两位士兵,他们则关心地问了两句来的路上下雪好走吗?这样的招呼话。
当然,最微妙的一次是路过放哨的哨兵——那时伊莎贝尔看见他帽上的雪,简单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顶,这样提醒了一下后,他便窘迫地拍去,随后欲言又止地从口袋里递出来两根香烟,试图拉近关系。
摇摇头,结束回忆。
伊莎贝尔转身,走向自己的住所房屋。
目前队伍里只有自己一名女性,所以是单独的一间房屋居住,等到卫生员来之后情况也许会改变。
不过伊莎贝尔并不在意这些,她比较在意的是关系,而这一两天的接触下来,明白只需要靠时间就能够让大部分人接纳自己,本质上都是好人。
反而比较要紧的,是那位连长。
尽管和他之前就认识,可似乎是留下的某种初次印象让他并不…信任自己。
哪怕他在表示友善,可是伊莎贝尔隐约能感觉到那份微妙隔阂,她也没想到当初那名学生模样、在下午茶会时遇见的男性会穿上军装那么笔挺,甚至最初记忆起来是想到那个已经牺牲的好警员,再联想到两个人的相貌相似而确定。
希望这份隔阂也能靠时间消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