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地图的来历可不一般,是马超好说歹说从曹操那里讨来的一份关中及周边地区的地图。马超的说法是帮着曹操守好关中,实际上……
马超用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将路线一一列举:“你们看,从关中进汉中有四条道,每个都有各自的问题。所以在我看来,最适合的道路就是陈仓道,因为有阳平关的存在,所以张鲁下意识的就会认为这里固若金汤,而且重点守卫其余三道。”
“这次行动,最重要的就是骗过张鲁的兵马,让他以为我们没有威胁或者将兵力放错地方。”
“所有的关键,就是阳平关。如果能够占领阳平关,张鲁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奈何不了我。”
马超的手指指着一个粗陋的图案,那里就是阳平关的所在。听到这里,将领们叽叽喳喳的开始小声讨论,对马超的说法褒贬不一。
马超本人对此相当不爽,吵吵闹闹像市场里的鸡鸭一样,一点规矩都没有。
“少将军,这可不容易啊。张鲁此人能够聚齐这么多信徒,可见此人再笨也笨不到哪里去,更别说还有不少兵马也甘愿为他卖命。”
瞧见了马超有些不爽的脸色,庞德率先提出了疑问,他不是不相信马超的战斗力,而是阳平关确实不像寻常关隘:“阳平关乃是天险,北接秦岭,南通汉水。着实不好对付啊,要是硬拼,把弟兄们全部填在那里都不够。”
阳平关的地形太极限了,既卡住了陈仓道,又卡住了剑阁。也就是说北方大军南下要打阳平关,南边军队北伐也要打阳平关。两个愿望,一次满足,堪称关隘中的强者。
马超狂归狂,基本的物理规律还是要尊重:“这我当然知道,你到时候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听完马超的计谋,庞德嘬了嘬牙花子。这个计谋好是好,就是太看脸了,运气稍微差一点这就没的玩。
其他将领不知道计划,但是看着面色如常的庞德,想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也就放下了心:“少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想做大事犹豫不前可是大忌,今天晚上我们就动身。”马超大手一挥,他这个年级的年轻人执行力强的可怕。
当天晚上,马超就带着他的本部人马,一溜烟的离开了。一同带走的还有足够他们两个月的粮食,守卫粮仓的人见是马超到来,也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带着粮食离开。
不过他的队伍中,还有几个有些稚嫩的面孔,在人均凶神恶煞的军队当中,显得有些突兀。
一个面容稚嫩的,甚至可以说眼神还很清澈的少年骑在小马背上,两眼放光:“大哥,你说的可是真的?”
原来这人就是马超同父异母的弟弟马铁,这个时候的他还是个半大小子,听自己大哥说能够打仗并且还可以扬名立万,屁颠屁颠的就跟过来了。
“那是,你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马超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他大哥的心思就没那么单纯了,他这次带着这几个人可不是为了锻炼自己的弟弟,或者说不只是为了锻炼自己的弟弟。
他把他老爹几个儿子全部带出来,马腾这个时候说不定已经找疯了。
马超这手太狠了,你马腾不心疼我是吧?好,那么好!我就把你儿子全带走,看你愿不愿意来帮我,不来也行,但是你的宝贝儿子可就危险了。
他就这样拿自己和兄弟的性命要挟马腾。
陈仓道果然不好走,道路崎岖,怪石嶙峋,不过还好沿途都有水源,他们的行进不至于断水。
但是很快非战斗减员就出现了,长时间行走对足部和腿部的伤害都很大,一部分人开始出现脚部浮肿的迹象,这不是一个好兆头,这意味着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们必须休息。
马超可等不了他们自然恢复,他丢下一部分草药和粮食,自己带着兵马走了。这些人就自己慢慢在路上恢复吧。
在原本就不多的人马都减员了十分之一后,马超终于从山沟里爬出来了。不仅是他,所有人都是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连续赶路还是太磨人了。
一个将领仰着头,喘着粗气问道:“将军,再走一段路就到阳平关了,我们是不是要先下手为强。”
“不不不,我们等,什么时候下雨了,我们的机会就来了。”马超的脸黑了一点,也瘦了下去,但还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
“对了令明,我交代你的事不要忘了,就现在,赶紧去吧。”
庞德舔了舔嘴唇,抱拳离开了。
诸位将领还在疑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庞德亲自负责,庞德本人就带着一小队人马顺着河流向上游走去了。
接下来一连数天,马超都带着众人在山间隐蔽处休息,为了防止张鲁军发现他们的踪迹,连烧火煮饭都不行,想吃东西只能自己走远点。
与此同时,汉水的流量都出现了下降的情况,但是阳平关的守将都没有发现异常。
夏天水流量下降是个很常见的情况,这并不稀奇。再加上这边一直没有下雨,河床中的水流变细很常见。
诸将都很疑惑,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们一点动作都没有做,这种等待让人十分焦躁。但是找到马超之后,能够得到的也只有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疑虑一旦出现,就会在人心中不断生长,更何况他们是私自行动,没有来自马腾的命令,按照军法,轻则杖刑,重则斩首。终于,一些人坐不住了:
“将军,你到底在等什么?我们的粮草只够一个月的了。”
“我说过了,等!”马超即便是在这个时候,也不愿意透露他的绝密计划,其他将领碍于马超的威严和战斗力,只能偃旗息鼓。
皇天不负有心人,从七月底开始,天气就阴晴不定的,时不时下一场暴雨。原本长时间的暴晒就让岩体变得酥脆,暴雨这么一冲更是不得了,让许多山石滚落山崖。
时机已至!马超在一场持续了半天的漫长暴雨中,命令庞德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