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州作为一个新出现的州郡,存在的目的就是帮另外两州顶住荆州方向的压力,顺便也盯住徐扬两州。只要这两州有人作乱,徽州的部队顺流而下就能展开登陆攻击。
扬州在大砍一刀之后,实力毫无疑问会大为受损。不说远了的经济利益,扬州在砍废了丹阳郡之后,自身的沟通交流都成了问题。
因为豫章郡要和其他郡国联通,主要依靠两条路,水路就是长江航线,陆路就是丹阳郡。徽州这一断,豫章郡的物资和人员流动都要在徽州的眼皮子底下才能过。
不过现在的改组之下,问题应该不大。
目前陆绾只打算动手这么多,等后面吴郡、会稽郡这些地方发展起来了,陆绾也要主动削弱。
虽然不能从根源上消除叛乱割据的可能性,但是也让这种行为的风险大大增加。
这样就够了。
另一个重点就是目前的官职问题,州牧、刺史、太守,这些官职的权限太过于高了,一点都不利于集权。
还是要分权,最起码,行政权要和军权分开吧,毕竟这两个权捏在手里那就是封疆大吏了。
徐、徽、扬三州的州牧都转为荣誉职位,就是地位高。但是没有具体的行政权,最多只有个提建议的权利,听不听还是刘备说了算。
地方上实际的管理者还是刺史,但是刺史的权利也大大削弱了。不可以截流税款、不可以招募士卒、不可以主持司法会审。换句话说,就是只准在当地搞发展,其他的一概不准想。
地方上的军事则是交给一个新创立的职位:兵马指挥使,简称指挥使的官职进行管理。地方上面的招募新兵、训练都是他的活,在收到下邳的命令后,他们也可以带兵出征。
但是锻造武器是不允许的!做生意也是不行的!一切收入都必须由下邳统一发放,绝对不能自己想办法赚钱。
这一套大改下来,军政分离的局势基本上就确定了。
看上去似乎活不多,实际上这一大帮人凑在一块,对着地图聊了差不多五六天才完全敲定,走的时候大家都抱怨头疼,还说下次再也不来了。
陆绾将整理好的文件分装入册,和刘备提醒了一下:“这套方案我们敲定之后,还要上呈给陛下过目。”
刘备的治政敏感性也认同这个操作,刘协还是他的陛下,这件事理应告诉他。
不过他在意的还是陆绾为什么要极力削弱扬州,眼下的扬州并不发达,陆绾的行为就像是跑到幼儿园里和小朋友单挑,这让刘备有些不解:“这么大的动作,不提前通知陛下肯定是不行的。话说回来文渊你还真是有魄力啊,一来就这么大范围的进行改动。”
陆绾熙然一笑:“我有预感,未来的江东将会变成足以和中原抗衡的重镇,所以才提前布局。”
“主公应该还是能够感觉得到吧。现在的冬天一年比一年冷,尤其是北方,很多往常没有结冰的中原地区都出现了霜冻甚至是下雪,我们不能不早做准备啊。”
“相应的,江东的气候倒是越来越宜人,夏天虽然还是热,但也没有之前那样让人连喘气都嫌烦的程度。这样的气候生产粮食是非常好的,可以预见,未来的扬州必然成为产粮地之一。”
“有了粮食,就有了人口。有了人口,其他行业也能发展。”
这一番话也是陆绾先射箭再画靶,从后世长江中下游的繁华倒退的原因。
现在的中原打成这个样子,恢复生机还需要很多时间,而且周边的敌人也没有清除。总之,现在要把精力放在建设江东身上,那么配套的上层建筑也就不能落下了。
“对了文渊,那些许贡的门客该怎么处理啊?说实在的,我看见他们有些不舒服。”刘备突然想起了还有这一帮人盘踞在扬州,还没有妥善安置。
至于江东那边的刺客们,陆绾想想也是有些头疼。这些人的专业素养过于好,导致刘备是既不敢用又不敢不用。
用的话,说不定别人有样学样也玩起了刺杀,不用的话,这些人没个工作出来报复涉会可就不好了,特别是跑到下邳,朝他们放上一箭那真是谁也受不了。
面对这样的不安定份子,只有妥善处理一条路。
陆绾想明白了,这些人其实目的一开始就是为了给许贡报仇,以报知遇之恩。既然如此,那就主要宣传这部分的事迹,满足这些人对名声的渴望。
对于职位,还是将他们吸收并入到队伍中。但是不让他们跑出去搞刺杀,而是负责教育和防范其他诸侯的刺客。
让他们来做这个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
今天陆绾特意腾出了一天时间准备去看望一下老朋友张飞,自从他受伤以来,因为哪都去不了,只好躺在床上看书,一来二去,居然增进了不少知识。
其实他原本不用再继续住医院的,可是在战胜了袁绍之后,张飞的两个亲兵,就是叫范疆张达的两个人,专程带着从战场上面缴获的战利品前来看望张飞。
他们的战利品其实就是从营寨里面缴获的袁绍的藏酒,本身味道非常香,可以说是嗜酒之人的必吃榜榜首之作。这两个人想着给缺席决战的张飞一点安慰,于是决定把这个好东西送给他。
遗憾的是,在打开之后,这两个笨蛋没有妥善密封。在盛夏的高温度下,这种低酒精浓度的饮品在微生物的作用下变成了一罐奇妙的微生物浓汤。
又因为刘备军南下一事,耽搁的更久,等送到张飞手上时,已经是九月份的事情了。
张飞在拿到这个东西之后,本能的觉得不对劲。可是他自信自己的身体相当强壮,绝不会因为一些奇怪的味道就放弃这样难得的好酒。更何况,这是他部下们的一片好心,自己可不能糟蹋别人的心意啊。
遂大口痛饮。
就这样,咽下满是酸味的液体,他的身体就在本能的拒绝这种东西,他止不住的开始呕吐。但即使这样,他也没逃过急性肠胃炎。
张飞成了刘袁战争中的最后一个受害者,成功又把自己送进了徐州医院。
陆绾推开门,只见张飞的一张床上摆满了书籍,张飞整个人被挤在一个小小的角落,用枕头垫着自己的后背就在那里发呆,手上还捧着一本兵书。
往常的张飞看见了陆绾都会非常有精神的打招呼,现在怎么成了呆傻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