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绾放下果篮,走到张飞跟前,手在张飞失焦的眼前晃了晃:“翼德这是怎么了?想喝酒了?”
张飞听见声音,终于回过了神来:“哟,文渊来了,找个地方坐吧。俺刚刚在想事情呢。还有,不要和俺说酒,想起来就想吐。”
说完,他自己都笑了起来。
“翼德居然会思考问题了,看来我昨天晚上喝的确实太多了,现在还没醒酒。”陆绾笑嘻嘻的和张飞开起了玩笑。
不过他却没像以前一样和陆绾闹起来,张飞只是瞪了陆绾一眼,“文渊,这些兵法讲的真是好,但是俺总感觉还有很多东西没有讲到,总感觉差点意思。”
这也是实话,目前的兵法大多聚焦于宏观战略,对于战术的发展和创新还是比较少的。
张飞终于说出了他的想法:“你说俺能不能也写一本书呢?”
他对这件事能不能成是抱有很大的怀疑的,写书,这可都是文化人的活,俺张飞这样的粗人也可以写书吗?
看着张飞期待又有些担忧的眼神,陆绾点点头道:“可以啊,立德立身立言,三个前两项翼德你基本上已经做到了,现在就差个立言了。反正现在刀枪入库马放南山,暂时没有大仗可打,翼德可以趁着这段清闲时间写点东西。”
陆绾也没说假话,立德和立身张飞还真做到了。在道德方面,张飞始终坚持着崇拜文化人,歧视底层百姓。在处世方面,张飞也保持着讨伐型人格,凡是错误一定是他人的错。
你别管立的正不正,你就说立没立吧。
听到来自朋友的鼓励,张飞有些跃跃欲试:“好,我就来写一本兵法!”
说着他就从床上跳下来,走到书桌旁就开始研墨,转了几下,又扭过头对陆绾问道:“说起来,文渊你也可以帮我出出主意,我从哪里开始写比较好呢?”
“核心战争观和战略制定基本上前人都写过了,那翼德就可以把重点放在如何练兵,如何做好一名基层军官这些写的比较少的知识上面。”
“至于名字嘛……那就叫《翼德新书》如何?”
陆绾整活的兴致又高涨了起来,曹老板啊,反正你现在还没写,那就别怪我抢先注册专利喽。
“《翼德新书》?好,这个名字不错。”
……
曹操听完报告猛地一转身,对夏侯惇的话惊讶万分:“本初病重?消息属实吗?”
夏侯惇仅剩的的一只眼中流露出确定的光芒,这是他们的高级内线传回来的消息,可信度很高:“是的,据我们在北海的高级内线所报,袁绍得了重病,已是数日水米未进了。”
“生死还未知吗?”曹操又问道。
“是。”
曹操的兴趣一下子就没了大半,又回到了案牍劳形去了。一旁的程昱拱手道:“主公,这是我军的好机会啊。”
曹操头都不抬一下的拒绝了他:“不行,现在袁家只是表面上虚弱而已,现在进攻是讨不到好的。况且我与本初乃是旧识,自幼相交,这种时候怎么可以幸灾乐祸呢?”
遭到了驳斥,几个人都没有再出声,只是静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不多时,曹操写好了文书,神色落寞的望着屋外。一旁的侍从悄悄看了一眼,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文件,而是曹操又写了一首诗,但是他毕竟只是个下人,很快又把头低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这个消息,我们要不要通知给刘备?”
现在的刘备可还是他们的盟友呢,虽说这个盟友和他们离同室操戈只差一步,但是名分还在。
“没必要,我们能够拿到的消息,刘备肯定也拿到了。否则的话,他也坐不稳徐州。”
徐州,下邳附近的猎场。
刘备正和手下的亲兵们一起打猎交流感情,顺便从繁重的工作中偷懒。
一匹强壮的野猪被刘备一箭射中的眼睛,发狂般的四处乱窜。身边的一个亲兵眼疾手快,一枪刺中野猪的脖子,斜向刺入了它的心中,这头野猪当场毙命。
众人欢呼起来,刘备也是在人群中乐呵呵的笑着。
一个亲兵快步走到刘备身边,附耳说了些什么,刘备的脸色登时便垮了下来,情不自己的确认道:“什么?本初他……”
亲兵点点头,表示消息来源绝对可靠。他怕刘备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据密报,袁绍已病入膏肓,病故只在旦夕之间。”
刘备原本打猎的兴奋劲被冲散了大半,他缓缓把手上的猎弓递给旁边帮他拿东西的亲兵手里,背着手走开了。留下面面相觑的亲兵们,主公这是怎么了,突然心情就不好了呢。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刘备回忆起了过往,当初的袁绍对他是真的好,一直在用物资支援刘备,帮着他坐稳徐州。
现在袁绍和刘备成了敌人,但是刘备始终都记着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最后,刘备还是动了恻隐之心,他叫来亲兵,拿着随身的笔刷刷写下了道命令交给了他,又亲口嘱咐道:“让华佗医师前去为他看看吧,他们那边的医疗水平不高,我怕他们耽误了本初的病情。”
“主公放心,我一定带到。”
……
夕阳将天空染成,云彩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飘荡在空中。一个袁军士卒说道:“听说主公生病了,你们知不知道?”
“又在瞎说了,前不久主公才在看我们练兵呢,这肯定是曹操刘备的细作散播的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