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号在虚空中平稳航行，舷窗外星光点点。
方正君坐在主控室内，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显示着YS-3792资源星的实时监控画面。
灵能禁锢装置依然在稳定运转，那团黑烟在灵能场中不断翻涌，却始终无法挣脱。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终端，拨通了兰道夫的通讯。
几秒后，兰道夫的面容出现在光幕上，那张脸……憔悴得吓人。
“暴君……”兰道夫的声音沙哑，“怎么样了？”
“搞定了。”方正君淡淡道。
兰道夫似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什么？”
“那个东西，被我抓住了。”方正君调出一段画面，投影到光幕上。
画面中，灵能禁锢装置中央，那团黑烟正在疯狂翻涌，却始终无法挣脱。
兰道夫盯着那画面，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
“我给它取名叫虚空暗裔。”方正君解释道。
“我用灵能武器把它困住了，等回到北极星，就将其彻底灭杀。”
闻言，兰道夫沉默了，足足过了半分钟，他猛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妈的……”他喃喃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方正君看着他，没有打扰，他知道，兰道夫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消息。
又过了半分钟，兰道夫抬起头，看着方正君。
“你怎么做到的？”
方正君笑了笑：“我是机械师，最擅长的就是分析。”
“它需要寄生，需要宿主，只要有宿主，就有痕迹。”
“我从里昂的行动轨迹入手，找到了它可能去的几个地方，然后在每个地方都布置了灵能武器。”
“没想到，它果然去了。”
兰道夫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暴君……”他顿了顿，“你真牛。”
方正君耸了耸肩：“小意思，你需要习惯一下。”
兰道夫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眼中的光芒已经恢复了。
“焚天战神那边呢？”方正君问道。
闻言，兰道夫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那家伙……”他摇了摇头，“不清楚，如果知道情况了，肯定会亲自前来吧。”
方正君眉头一挑：“他会来？”
“当然。”兰道夫冷笑一声。
“宇宙的敌人出现在他管辖的星系群，这就是他监察失责，更何况他还是戴罪之人，永恒秩序能扒了他的皮。”
闻言，方正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兰道夫的终端突然响起，他低头一看，表情变得更加古怪。
他把屏幕转向方正君，笑了笑：“巧不巧？”
方正君笑了笑：“接吧。”
兰道夫深吸一口气，接通了通讯。
一道全息投影出现在他面前，正是焚天战神赫菲斯托斯。
这位神明的脸色……非常难看。
他的眼眸中燃烧着怒火，但方正君能看出来，那怒火之下，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兰道夫。”他的声音低沉，“你一个月前说的那件事，怎么确认？”
兰道夫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战神大人，您终于肯接我的通讯了？”
焚天战神的脸色更加难看，但他没有发作，只是沉声道：“说正事。”
兰道夫收起笑容，正色道：“已经确认了，那东西确实出现了，就在扎卡星系。”
闻言，焚天战神的瞳孔微微一缩。
“在哪里？”
“北极星。”兰道夫顿了顿，“不过不用担心了，刚刚收到消息，已经被暴君灭杀了。”
听此话语，焚天战神愣愣地看着兰道夫，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如释重负。
“灭杀了？怎么灭杀的？”
兰道夫把刚才方正君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焚天战神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过了几秒，他睁开眼睛，看着兰道夫。
“既然灭掉了，就不要声张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那东西的出现，是最高机密，如果传出去，会引起恐慌。”
兰道夫点了点头：“明白。”
焚天战神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兰道夫，我欠你们一个人情。”
兰道夫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战神大人客气了。”
焚天战神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切断了通讯。
兰道夫看着空荡荡的虚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欠我们一个人情……”他喃喃道，“这倒是意外收获。”
方正君笑了笑：“怎么？你打算用这个人情做什么？”
兰道夫摇了摇头：“不知道，但留着总没错。”
他顿了顿，看着方正君：“行了，我也该回去了，这一个月，真是把我折腾惨了。”
方正君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放心。”兰道夫切断了通讯。
光幕消散后，兰道夫靠在椅背上，看着舷窗外飞速掠过的星光，随后调转方向，返回扎卡星系。
……
一个月后，星尘号缓缓降落在北极星基地的泊位上。
舱门打开，方正君踏出飞船，第一眼看到的，是卡塔琳娜那张如释重负的脸。
“团长。”她快步迎上来，碧绿色的眼眸中满是激动，“您终于回来了。”
方正君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了。”
卡塔琳娜摇了摇头：“不辛苦，您才辛苦。”
方正君笑了笑，没有多说，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小蓝。
小蓝的四条机械臂正抱着一个巨大的金属箱，那箱子表面流转着复杂的灵能纹路，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把这个送到地下实验室。”方正君吩咐道。
“是！创造者！”小蓝兴奋地应道，抱着箱子向基地深处飞去。
卡塔琳娜看着那个箱子，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团长，那是……”
“那个东西。”方正君淡淡道。
卡塔琳娜的瞳孔微微一缩，但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
地下实验室，是方正君为虚空暗裔特意建造的。
整个实验室位于基地最深处，周围是厚达百米的合金墙壁，墙壁中嵌入了三层灵能释放装置。
在这里，除了灵能，任何能量波动，都无法从这里传出。
此刻，方正君站在实验室中央，面前是一个巨大的透明容器。
容器由特制的灵能水晶打造，壁厚超过一米，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灵能回路。
而在容器内部，一团黑烟正在不断翻涌。
它时而凝聚成人形，时而散开成雾气，时而在容器壁上疯狂撞击。
每一次撞击，容器表面的灵能回路都会亮起，将那股力量挡回去。
“放我出去！”那沙哑的声音从容器中传出，“暴君！你困不住我的！”
方正君没有理会它，只是走到控制台前，开始调试各种仪器。
小蓝站在他身边，四条机械臂同时操作着不同的面板。
“灵能场强度稳定在99.9%。”小蓝汇报道，“禁锢装置运转正常，没有泄漏。”
方正君点了点头：“开始第一阶段研究。”
“是！”
小蓝的机械臂在操作面板上飞舞，下一秒，无数细小的探针从容器内壁伸出，刺入那团黑烟之中。
“啊！！！”虚空暗裔发出凄厉的惨叫，“你干什么！放开我！”
方正君没有理会，只是盯着面前的光幕。
光幕上，无数数据在跳动。
【能量构成分析中……】
【检测到未知能量形式……与魔力相似度93%……与灵能相似度0%……】
【能量密度：3.2×10^8 J/m³……】
【波动频率：7.8Hz～15.3Hz……】
方正君看着那些数据，眉头微微皱起，这东西的能量构成，确实与魔力非常相似，但又有着本质的不同。
魔力的波动频率是固定的，而这东西的频率，在不断变化。
“有意思。”他喃喃道。
虚空暗裔在容器中疯狂挣扎，那些探针刺入它的体内，带出一缕缕黑烟。
那些黑烟被抽入分析仪中，经过层层过滤，最终化作一组组数据。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它的声音中带着恐惧。
方正君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看着数据。
整整三个小时后，第一阶段研究才告一段落。
方正君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小蓝凑过来：“创造者，发现什么了吗？”
方正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东西的能量构成，确实和魔力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他缓缓道，“它的频率在不断变化，似乎是在适应周围的环境。”
“就像……”他想了想，“就像水一样，可以流入任何形状的容器。”
小蓝的光学传感器闪烁了几下：“那是不是意味着，它可以模仿任何能量形式？”
闻言，方正君眼睛一亮。
“对！”他猛地站起身，“它可以模仿任何能量形式！这就是它能免疫法则的原因！”
“法则的本质，是宇宙底层规则的具现化。而它的能量形式，可以随时变化，让法则无法锁定！”
小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方正君转过身，看向容器中那团奄奄一息的黑烟。
“继续研究。”他沉声道，“我要知道它的一切。”
……
接下来的日子里，方正君几乎住在了实验室。
每天除了必要的休息，就是研究那个虚空暗裔。
他测试了它的能量构成，测试了它的频率变化，测试了它在不同环境下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