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在它身上做了一些……不那么人道的实验。
比如，把它的一部分剥离出来，暴露在灵能中，观察它的反应。
又比如，把它的能量频率强行锁定，然后用灵能攻击它。
每一次实验，虚空暗裔都会发出凄厉的惨叫。
但方正君的表情，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冷静地记录着数据，分析着结果，然后设计下一个实验。
这天，他正在研究虚空暗裔的“虚空行走”能力，容器中突然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暴君大人……”
方正君抬起头，看向容器。
那团黑烟已经暗淡了许多，翻涌的幅度也小了很多。
在它中央，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形的轮廓，那是里昂。
“让我……让我说几句话……”他的声音很轻，断断续续。
方正君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容器上的灵能纹路微微暗淡，一道微弱的精神波动从容器中传出，那是里昂的意识。
“暴君阁下……”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我知道……我知道我罪有应得……”
“但我有一个请求……求您……”
方正君看着他，没有说话。
里昂的意识微微颤抖：“我的妻子……我的女儿……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求您……求您不要伤害她们……”
“给她们一笔钱……让她们好好活下去……”
“求您……”
方正君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里昂的意识剧烈颤抖起来，那颤抖中，带着感激与释然。
“谢谢……谢谢您……”
“还有……对不起……”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消失了。
方正君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转过身，继续研究。
……
三个月后，方正君完成了对虚空暗裔的全部研究。
他站在控制台前，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资料，缓缓吐出一口气。
“小蓝，把这些资料整理归档。”
“是！创造者！”
小蓝的机械臂在操作面板上飞舞，将所有资料存入核心数据库。
方正君转过身，看向容器中那团奄奄一息的黑烟。
它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原本浓郁的黑烟变得稀薄，翻涌的幅度几乎察觉不到。
方正君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右手。
“该结束了。”
他掌心对准容器，海量的灵能开始汇聚。
虚空暗裔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那稀薄的黑烟猛地翻涌起来。
“暴君！！！”它嘶吼道，声音中带着疯狂，“你以为你赢了？！”
“你会死的！你会死在虚宙之地！”
“你等着！我们不会放过你！你的一切都会化为虚无！”
“暴君！！！”
方正君听着它的嘶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死？有很多人想置自己于死地，但自己还活得好好的。
四种法则共鸣，数台半神级机械造物，再加上刚刚从虚空暗裔身上研究出的那些东西……
他很好奇，最后谁会死在虚宙之地。
“废话真多。”
话音落下，海量的灵能从他掌心涌出，轰然灌入容器之中。
金色的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容器，将那团黑烟彻底淹没。
“啊！！！”
虚空暗裔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怨毒和不甘。
黑烟在灵能中剧烈翻涌，一点一点地被湮灭，化作虚无，一切归于平静。
方正君收回手，看着空荡荡的容器，转身向实验室外走去。
“小蓝，派人去里昂的母星，找到他的妻女，给她们一笔钱，足够她们安稳度过一生的那种。”
小蓝愣了一下，然后应道：“是，创造者。”
方正君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向前走去。
……
时间如水，悄然流逝，九十年，对于凡人来说，是一生。
对于超凡者来说，是一段不短不长的时光，但对于半神来说，九十年……不过弹指一挥间。
这九十年里，方正君除了裁决之刃的任务外，一直没有离开。
他拒绝了宇宙佣兵联盟的所有邀请，也拒绝了机械神会的所有橄榄枝。
闲暇时间，只是静静地待在自己的工坊里，稳固法则，研发机械。
偶尔，他会走出工坊，在北极星上走一走，看一看。
九十年间，北极星的势力范围，从最初的一百光年，扩张到了三千光年。
这三千光年，包括了原本幽影星系的大片领土，也包括了扎卡星系边缘的一些无主星域。
三千光年里，有三百七十二颗资源星，五十五颗人口星，以及三十二座星空要塞。
这些星球上，生活着超过三百亿人口。
他们有的是北极星的正规成员，有的是附属文明的居民，有的是来此经商的商人和旅客。
每天，有数万艘飞船在这些星球之间穿梭，运送着各种各样的物资。
其次是军团，北极星的常备舰队，已经扩充到了五十万艘。
其中包括三千艘母舰，三万艘战列舰，六万艘巡洋舰，以及数不清的驱逐舰和护卫舰。
这些战舰，全部由小蓝的子系统统一调度，形成了覆盖三千光年的防御网络。
卡塔琳娜依然是北极星的大管家，九十年过去，她也已经踏入了六阶。
她的能力越来越强，北极星的运转越来越顺畅。大到资源调配，小到人事安排，她都能处理得井井有条。
零一也进阶了六阶，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连方正君都难以捕捉。
她依然是那个爱黏着哥哥的小姑娘，虽然已经一百岁了，但在方正君面前，她永远都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
彼岸的杀手组织，已经成为了整个星系群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没有人知道她有多少手下，也没有人知道她有多强。只知道，只要她出手，目标必死无疑。
加尔文的军团，已经扩充到了百万人，他们驻扎在北极星周围，守护着这片星域，银芽依然趴在他肩膀上，慵懒地打着盹。
裂爪的机械天使军团，已经成为了北极星的标志性力量。
上万台机械天使，最低都是五阶，其中数百台已经达到了六阶。
它们整齐地排列在基地周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亚伦依然负责情报，九十年过去，他也踏入了六阶。
他的预言越来越准，为北极星规避了无数次风险。
圣皇则不同，进阶半神后就离开了，说要去寻找先祖的故乡。
而方正君自己，九十年间，实力再次飞跃。
创造法则已经稳固了大半，按照现在的进度，再有百年，就能彻底稳固。
命运法则的共鸣度提升到了60%。
机械法则的共鸣度提升到了25%。
时间法则的共鸣度提升到了8%。
他的属性点，在吸收了五枚神性碎片后，也在疯狂增长。
【基础属性】
力量：58520
敏捷：45210
体质：47650
智力：78950
精神：62360
感知：58630
幸运：5
这样的属性，在整个半神层面，已经算是顶尖。
再加上他这些年研发出的那些机械造物……方正君很好奇，还有哪个半神能是他的对手。
……
这天，方正君正在工坊里调试一台新的机甲，小蓝的声音突然响起。
“创造者，有您的通讯。”
方正君抬起头：“谁？”
“格里芬阁下。”
方正君的眉头微微一挑，手指轻点虚空，接通了通讯。
一道全息投影出现在他面前，正是那双首蛇人族的身影。
“暴君。”左侧蛇头开口，声音冰冷，“你的表现让我很满意，虚宙之地即将开启，准备好了吗？”
方正君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右侧蛇头微微一笑，那笑容依然温和。
“三个月后，你前往这个坐标，会有人接应你。”
一道坐标信息传入方正君的终端。
方正君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明白。”
左侧蛇头盯着他，金色的蛇瞳中闪过一丝复杂。
“暴君，这次的虚宙之地……会很危险，不禁杀戮。”
“你确定要去？”
方正君点头笑了笑：“确定。”
左侧蛇头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三个月后见。”
通讯挂断后，方正君看着空荡荡的虚空，深吸一口气。
九十年了，终于，要开始了。
他转过头，看向遥远的虚空中，这次前往虚宙之地的目标有三个。
将琳远接回来；稳固法则，并吸收更多的神性碎片；借助虚宙之地，修复永恒之钟。
方正君扭了扭脖子，缓缓吐出一口气，感觉到了久违的激动。
三百名来自各大顶尖宇宙级势力的半神汇聚，不禁杀戮……
血液仿佛都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