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们曾经是一个镇子的。”
菲根有点悲催地回答道:“她是铁匠的女儿,住在对门,我们以前在一起工作,我给他们家当学徒。”
“后来和B国的战争爆发了,波及到我们所在的镇子,他们考虑再三决定搬走了,就这样分开了。”
“直到今年在罗兰市附近,我又遇见了她和她父亲,那是个只有一千多人的偏僻镇子,环境很像老家,可惜相遇没多久罗兰也陷入战争了,他们又考虑搬家离开,而我这一次没有跟他们一起。”
“……为什么?”伊莎贝尔停笔。
“因为玛利亚和我抱怨战争很讨厌,说她真想揍那群坏蛋,害的大家颠沛流离,我又看见她很爱慕那些士兵…就当兵了。”
“加上我一直在给他们家做零工,玛利亚虽然和我关系很好,可他的父亲不待见我,我也想着当兵回来混出名堂,没想到……”
“没想到她就要和别人结婚了,唉!”
似乎不知不觉底好像交代完了。
菲根说完眼睛泛起泪光,显然是说到了伤心处,痛得都捶胸顿足起来,像是只没香蕉而发狂的黑背大猩猩。
禾野倒是同情几秒后问了个问题。
“玛利亚知道你喜欢她吗?”
这个问题很快让菲根哑口无言,捶胸顿足的手僵持在半空,随后慢慢放下手,颓废的气质像是丧家之犬。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我从来不好意思跟她说我喜欢她,毕竟我是过去当下人,她大概就把我当做熟人吧。”
禾野:“……”
本以为是白羽毛般的讽刺,可了解到现在似乎是衰里衰气的零工和他家主顾小姐间的暗恋故事。
衰到爆了。
禾野有点不知道该不该吐槽,扶着额头觉得还是抢救下。
“那你有和她发生过什么暧昧的事情吗?”
“去拿打铁的工具时撞见她换衣服。”
“这个不用说……好吧,她生日的时候有送过什么手表项链,或者八音盒?”
“河边摘的野花行吗?”
“就没有比较,意义重大的?”
“有次约她翘课一起去钓鱼,到晚上才回家,她被她爸爸骂的很惨,后面将近一周不能出门,再见面时她气呼呼地说以后再也不会和我去钓鱼了。”
禾野:“。”
禾野没招了,觉得这位士兵真的衰到爆了,说这话时都内扣着肩膀。
但为了体谅对方,禾野还是转过身才揉揉头,毕竟他正在伤心中,那副黑眼圈好重能看得出来被这事烦心,弄得魂牵梦绕。
伊莎贝尔显然也陷入沉思中。
她看向自己写了一半的信纸,自打他那一句话出来之后一切都可以作废了,似乎需要更正前言,这的确可以称呼为表白信,因为玛利亚小姐并不知道这里有个战士深爱着他,没有挽留,而是只能直接表白。
不过考虑到政委的工作是对整个连队的思想建设负责,她并没有灰心或头疼,而是在考虑另一个方向。
毕竟一个士兵也是连队里的一份子,会影响周围的人。他周围的人也会影响到身边的人,从而扩散开来。
“说真的……”菲根突然嘟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