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月灵。”
“你也姓月？”
“是。”
“你与天低月什么关系？”
“她是我妈妈，或者说...她收养了我，然后赐我姓月。她收养了许多人...”
“在此间布局的那位魔教教主也是她收养的么？”
“那倒不是，那是妈妈的亲女儿。
只不过，妈妈最初对那位亲女儿很是宠爱。什么都给她最好的，并且隐瞒身份，将她养在正道乾坤宫之中，让她接受没有隐患的修炼方式，让她饱受正气熏陶。
可惜，那位姑娘慢慢发现了妈妈的问题，然后竟然被师门那套降妖除魔的理念劝动，设下陷阱，引了妈妈上钩。
那一战死了不少人，妈妈好不容易积蓄的势力被一网打尽。
自那之后，妈妈才开始收养女儿。
她收养了许多许多许多，可活下来的很少，而我是其中一个。”
“这次她为何带你来？”
“妈妈说，这一战很重要。如果她等不到能够封印佛魔的容器，她就不得不在这里继续耗下去。
妈妈说，如果那位教主死了，那么...佛魔的意志还会传递到她身上。
可现在，佛魔有主人镇压，只要主人不去凑齐唯我独尊宫，只要主人修为提升快速，那应该能压住佛魔。”
“为何佛魔的意志还会传递到她身上？”
“因为佛魔对母亲种下了——六尘魔种。
主人修炼过《万国来朝》，应该知道奴种，以及摄魂种心。”
“我知道。”
“奴种让人成奴，哪怕长期不在身边，也无法挣脱那种奴性。
摄魂种心，则是直接换个新魂，毕竟世间孤魂野鬼多的是。
然而，若是时间过长，奴种就会彻底失效。
摄魂种心，则是主人一死，就会彻底摆脱控制。
这两者都是有隐患的。
可六尘魔种不同，六尘魔种...恰如心头端坐着一尊魔，时时刻刻扰你心神，动你欲念，让你六根不净。并且六尘魔种并不会消失，而会随着血缘传递下去...母死女继，女死孙继，如此世世代代无穷尽。”
“既是母死女继，那你妈妈是如何将六尘魔种送入女儿体内的？”
“妈妈...”
月灵的语气里第一次产生迟疑。
她眼神里透出莫大的尊重，然后道，“六根不净，无非口舌之欲，男女之欲，掌控之欲......妈妈花费了数十年时间，一边修炼，一边让自己对这些欲望产生强烈到极致的厌恶。然后以此极致厌恶推动六尘魔种，使之进入了后代体内。
只不过若是后代死亡，六尘魔种将从其魂内飞出，若是那位悟藏僧人再死亡，六尘魔种亦会从宫殿里飞出。”
齐彧看着她眼中的尊重。
能够让这么一个五品中期，惊才绝艳的女子也佩服到五体投地的，又能产生对欲念厌恶到极致的......
齐彧已经无法想象。
那位天低月到底承受过多少痛苦，才能将六尘魔种硬生生移出。
月灵生的很雍容。
相比起天低月的瘦小普通，她不仅丰腴而且美妙，像一颗熟透了的蜜桃。
水分多，且甜。
黑色的衣裙，领口稍敞。
那雪山的山脚，依然对着肥美腻人的冰雪。
在阳光下，晶莹而夺目。
此时，她雍容的面容露出笑意。
然后，她正色看向齐彧道：“相比于妈妈所承受过的，无论主人要对我做什么，要我去做什么，我都甘之如饴，心甘情愿。”
说完，她补了一句：“灵儿还是处。”
齐彧问：“那你今年多大？”
月灵愣了下...
然后道：“年方一百七十六，在五品中期里...灵儿算很年轻了。”
一百七十六？
齐彧看着这位年轻的五品中期。
这位年轻的五品中期也在看他。
那眼神里有些小小的好奇和期待，似在问“主人呢，主人多大”。
她不仅有着这种期待和好奇，还有这一种决意，她坚定地、坦然地看着齐彧，已经做好了主人是个老头子的打算。
毕竟...主人可是能够和妈妈做交易的老怪物。
她这样的小姑娘侍奉老怪物，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齐彧看着她，竖起两根手指，竖了两次。
月灵恍然道：“两百二十岁？主人也很年轻了...而且还比妈妈小一点，不愧是主人。”
齐彧道：“魔教有什么遗产么，带我去查收一下。”
月灵道：“遗产就是五大家族，不过那五大家族被妈妈掌控着。
现在他们没什么用处...不过，我知道不少信息，在这周边乃至今年秋闱的会试，无论是人还是事，我都能说几句，好帮主人了解。”
齐彧颔首，然后往前走去。
月灵尾随。
齐彧走了几步，忽的顿了顿，道出句：“二十二岁。”
月灵愣了下，心中生起某个难以置信的念头。
可那个念头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所以，她又问了句：“何意？”
齐彧道：“你既随我，有些事也瞒不了你，我是二十二岁，不是两百二十岁。”
月灵：.........
这位本以为自己要侍奉老魔的魔教妖女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齐彧前行，她默默跟随。
许久，她才说服了自己：主人，在说谎。也对，这种老魔怎么可能有真话？
————
有了一个五品中期的奴仆，齐彧知道的信息又增加了许多。
首先就是“唯我独尊宫”。
“魂乡，是庇护神魂的宝物。若不完整，只能起到庇护作用，一旦完整，则可产生质变，形成除了庇护之外的攻击力量。
然而，也就是这种不完整，才能封印六尘魔。”
月灵侃侃而谈。
雍容的气质，黑色衣裙。
篝火在两人间焚烧。
夏日长草在夜风里习习。
齐彧看着这妙丽的身影。
他已经很久没碰女人了。
月灵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嫣然一笑。
起身...
裙裾轻摆，若隐若现。
丰腴的身，肥美的臀。
“灵儿一百七十六年，一直在等着妈妈将我赐给一位主人，请主人不用怜惜...”
————
火摇曳。
草汁沾衣。
月灵心里早就做好了被虐的准备。
毕竟，妈妈的过往就是如此。
妈妈为了让自己对“六尘魔种”产生极度的排斥，让她自己体会了最痛苦的欢爱。
当然，妈妈收养的孩子里，也有不少人持有不同态度。
可那些人，并没有能够修炼到五品，大多都在之前的途中死了。
能活下来的，都已是“正常人眼里的变态”了。
月灵的“变态之处”在于...她已经做好了被主人各种“变态式虐待”的打算，并且她早已完成了所有心理建设，会乐在其中。
然而...
此时此刻，她却感受到了一种温柔。
齐彧是个正常人。
他就算用这女子解决欲望，也是颇为温柔地对待。
这让月灵不习惯了。
她虽然很疲惫，很舒服，但没有感受到她想象中的痛苦。
漆黑的衣袍如一朵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