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具身体正躺在其上。
天穹的月已经偏向地平线。
黎明前的天色色调偏灰。
乌云旁的绿草，被翻滚倾轧过，而倒向两边。
地面甚至还有打夯形成的塌陷。
“完啦？”
月灵问。
那张雍容的脸庞有着一种国泰民安的韵味，其上开始显着惊愕。
齐彧盯着她看了半晌。
果然...
如果他想要拥有一场正常的爱情，还是要找下三品的武者。
到了中三品，尤其是这种魔教出生的，思维都已经不是正常人了。
“主人不必怜惜，请把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暴虐都施展在灵儿身上。”
齐彧道：“那你化形吧。”
月灵颔首。
下一刹，她化作了一团“五色风”。
风接大地，连上穹苍。
细看，那五色分别对应着金木水火土。
显然，这位惊才绝艳，将《五行黑天书》全都练成了。
齐彧看着那五色风。
五色风里发出声音：“世界一切力量都可以五行来划分，面对任何力量，我都可以施展与之相克的一行作为剑锋。”
然后，五色风变得有些兴奋：“主人要怎么对我呢？”
她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她甚至为即将到来的事而兴奋。
她只希望主人给她足够多的耻辱。
齐彧伸手。
黑膜铺展。
神术：天象傀儡！
瞬间，五行风被道道丝线捆绑...
继而在齐彧手中被随意捏造，被捏成枪，刀，剑...
慢慢的，又被捏成了人形。
齐彧没把她捏成别的女人的模样，依然是重新捏回了月灵的模样。
月灵在化形状态下重回人形，身子上下又有种被极度束缚的感觉。
她惊喜地看向齐彧，眼神里还有期待。
“主人要不要把我吊起来？捆着手，只能足尖点地？”
齐彧道：“不能。”
月灵感受到直接拒绝，嘤咛一声：“好粗鲁，灵儿...好喜欢。”
“主人，来吧...”
————
一夜过去...
次日，晨。
齐彧神清气爽。
月灵和他之间也多了几分亲近。
齐彧问：“你知道我带你回去做什么吗？”
月灵道：“什么都好，无论怎样都行，这都是修炼的一部分。”
齐彧没多解释什么。
————
两人一路往南，返回梨花王都。
秋闱会试即将开始。
第二晚...
在和月灵试完了“捆绑”后，月灵舒展着娇躯依偎在齐彧怀里。
而齐彧则开始了对“唯我独尊宫”的观察。
“完成度”十分之九的宫殿就存在于他神魂周边，似乎是存在于另一个维度，明明很大，可在现实中却几等于无。
宫殿从何而来，不知道。
但“唯我独尊宫”的牌匾却显得清晰无比。
齐彧明明躺在那一具白花花的胴体旁边，可却又同时存在于宫殿皇椅上。
身依美人，魂亦有乡。
一个人是否可以同时存在于两个地方？
如果是过去，齐彧肯定说“不可能”。
但“不可能”不过是因为逼仄视野所带来的结果。
人，真的同时可以存在于两处。
此时...
唯我独尊宫里，黑暗的魔气在地下如水银河涌动，沉重至极。散发的魔气透过地面氤氲成寸寸野火黑烟，缱绻流淌。
因为只差十分之一，只差丈母娘身体里的那块拼图就可以完成唯我独尊宫。
宫下...
佛魔，或者说六尘魔已经可以开始传来交谈。
“孩子，你知道魂乡完整之后，你会获得多大好处吗？”
“知道。”
“如果你担心我给你带来麻烦，那大可不必，我要的只是脱困，而不是杀你。更何况，让我嗅嗅......
嗅到了，你身上有浓烈的太阳气息，你被太阳神盯上了。
而我也刚好厌恶光明，你放我出来，我们是一伙的。”
“哦。”
齐彧本着想听些有用信息的打算，有一搭每一搭的听佛魔施展着他的话术。
反正随你怎么说，哪怕说得让我觉得放你出来能有一万样好处，我还是不放。
即便，他也已知道“集齐唯我独尊宫”却是会让他得到一张很不错的底牌，他却不可能为此冒险。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
那是一个疑惑。
于是，他打断了六尘魔的蛊惑，问道：“对了，晴是谁？”
晴。
出现过两次。
第一次，梨花双树园里，那位和“黑天菩萨”同归于尽的天才，第一任梨花侯在听了句“我已经见过晴了，晴说她原谅你了”后，便彻底放下执念，交出了飞刀。
那时候，他还以为“晴”是不是梨花侯对不起的一个人。
第二次，水月姹女要从他体内采补走“佛魔碎片”，水月姹女只是坐在他身上，疯狂摇动，同时口中喊着“我是晴，我是晴”。
那时候，他终于明白...也许晴是个女人。
但与第一任梨花侯有关系的女人，怎么又和佛魔有关系了？
尤其是这双方还是敌对关系？
数息后...
六尘魔缓缓道：“等我们一起合作，我会告诉你。”
齐彧道：“你是不是和第一任梨花侯都喜欢晴，然后第一任梨花侯为了贯彻他心中的道，放弃了晴。而晴被你亵渎了？”
这是他结合已知信息，随口编出来的。
然而，这句话才出...
他感到整个地下流淌的魔气冻结住了。
地表的所有黑烟一瞬间全部收敛。
再接着，他听到了一句愤怒甚至带着畏惧的嘶吼。
“别开这种玩笑！！”
齐彧秒懂：“晴是神明中的高位存在，她亲和普通人，对魔也没有赶尽杀绝。所以，魔也视她神圣，心存感激，亦有亵渎，是吧？”
六尘魔沉默了很久很久很久，然后才道出句：“你的心底毫无敬畏，你其实挺适合当魔的......”
再接着，它声音变得火热。
“所以，集齐最后一块拼图，让我出来吧，我们才是同类！”
“只要你放我出来，我...”
六尘魔还欲蛊惑，可他的话语被一声哈欠打断。
“今天就到这儿吧。”
说完，齐彧离开了唯我独尊宫，从后拥着五品小娘子，折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