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管,继续全力协同皇室,对抗天行子。
可才过数息,她又听到皇室阵营后传来动情的呼喊。
“长公主,你快走,你先去传送阵,我们总要有人先去准备,你去!”
“长公主,快走!”
她感知微散,却见四名皇室弟子正在催促着“长公主朱韵”离去。
旁边人自然偷来不满的目光...
大家都在厮杀,你凭什么跑?
去传送阵前准备?
呵...
谁知道,你是不是要独自逃跑?
然而,异变突生。
一名皇室弟子陡然怒喝一声,周身爆发出血雾,这是“燃烧气血、强行爆发”的自杀行为。
那皇室弟子吼道:“我一个人,可以补上长公主的份儿了吧?”
旁边有人道:“赵益,你疯了!”
赵益,是那皇室弟子的名字,之所以不姓朱,是因为他父亲是招的驸马。
赵益激动道:“我没疯!够了吧?长公主能走了吧?”
再一边,又传来冷冷的声音:“不够,你燃烧气血固然能爆发出更强的力量,可万一你支撑不住呢?而且,你纵然有些天资,却也比不上长公主。”
话音才落...
另一边又传来声音。
“那再加上我呢?”
“还有我!”
“我!”
又是三人挺身而出。
冷声问话之人顿时无言以对。
长公主朱韵面带悲色,对四人行了一礼,然后柔声道:“我在北边等你们,你们...你们请一定要活着过来!”
话音带着温柔。
那四人皆是热泪盈眶。
其中一人甚至牙唇轻咬,齿缝儿哼出支支吾吾的声音,可他就是强忍着没喊“韵儿”,他怕这一声喊叫会给朱韵带来麻烦。
他全心全意为长公主考虑,只要长公主能安全能幸福,那他就心满意足了。
“母后,儿臣先去北方准备,等您过来!”
朱韵再朝着元心皇后深深一拜。
继而...
刷!
继太子朱成之后,长公主朱韵也彻底离去。
天行子下意识地阻拦了一下,却被元心皇后挡住。
天行子也不在意。
他只要尽快击溃元心皇后,那余下之人...都不过是瓮中之鳖,逃不了。
柳元心则是深深看着朱韵逃离的方向,看着那正在拼死搏杀的四人,心中再度暗叹。
朱韵也是她姐姐的孩子。
再她姐姐去世后,她视如己出。
她的媚术秘法自也倾囊相授。
只可惜,她是天生妖姬,百年前就名列《风华玉人鉴》,然后一路攀爬到了第三,成为天下闻名的绝世美人。
她媚态天成,她哪怕不施展媚术也比全力施展媚术的朱韵要强。
可...不知何时,她眼中的那位长公主,那位乖巧的女儿,竟然用她教导的用来自保的媚术悄悄控制了四名皇室弟子,并且在这节骨眼儿上...直接逃跑。
逃跑。
逃离了她。
因为朱韵也算到了她,知道她跑不了,也不愿跑。
天行子盯着她,在分出胜负前,她跑不了。
这么多年的母女之情放在那儿,如果能让女儿拥有生的希望,她不愿跑。
‘好一个长公主。’
元心皇后心底升起一股淡淡的悲哀。
————
那悲哀没持续太久,就消失了。
远处的秘境入口处,涟漪再度泛起。
这意味着有人进来了。
是谁?
正在拔河的“元心皇后”和“天行子”的心都被吊了起来。
下一刹...
天行子面露喜色,和敬畏。
元心皇后则是面露疑惑,紧接着在看到天行子的喜色后则是变得苍白...
进来的,是一个刻板的漂亮女人。
灰裙白衣,手握戒尺。
入内后,也不动,只是寻了块冰石冷冷地翘腿坐着。
这正是齐彧化成的“婵师”。
天行子自然见过“婵师”,在见到婵师出现后,他下意识地认为婵师要直接解决战斗...可婵师却没动,然后还坐了下来。
这坐姿...正是婵师一贯的姿势。
天行子见过。
再加上对神明的敬畏,还有眼前之人的深不可测...根本无法探查实力,他毫无怀疑。
紧接着,天行子低吼一声,怒道:“神明亲至,柳元心......还不跪下!?”
神明?
元心皇后一惊。
皇室众人也惊了。
天行子抬手,原本被抓在手上的光剑在他背后形成了八重剑轮。
剑轮旋转...
乾天秘剑,八重奏!!
在神明面前,天行子自然不想表现得无能。
一瞬间,从原本的两重秘剑,直接爆发成了八重。
八重剑轮螺旋飞转,天行子手握那柄土里土气的剑,居中于剑轮,然后...爆射而出。
“给我破!!”
元心皇后面露决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周身氤氲着血雾。
她环视左右,厉声道:“朱家儿郎,何惧之有?!”
元心皇后竟然带头燃烧气血了。
皇室之人见此情形,纷纷行动了起来。
有一大部分开始同样燃烧气血...可还有一小部分人却迟疑了。
那些人彼此对了对眼神,然后悄悄地往后退了退,直接退到后方。
有人扬声道:“拜见神明。”
有人则道:“全是皇后的主意!”
此长彼消...
轰!!
八重剑轮,连带天行子狠狠穿破皇后拼死调集起来的“火蟒阵”,身形如金电,在半空连转折闪...
嘭嘭嘭!!
所到之处,再不留手。
剑过之处,皆是死亡。
皇室的人如被割草般,转瞬就倒下了十余个。
天行子面色也不好。
这种强行施展,也只是为了在神明面前表现。
元心皇后面如土灰,她还在努力,还在拼搏...她想起那一个个深夜的刻骨苦修,一个个午后的茶余时光,那所有的一切在今天也许就要终结了。
可就在这时...
最最最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婵师”,或者说齐彧动了。
千丈火蟒化长枪,正邪飞刀为枪尖,黑膜覆涌。
手掌翻覆之间,枪...随着那身形的猛动。
几乎是一刹那的功夫,就已破空,从后...在那一双冷静无比的眸子里,狠狠地穿透了天行子的背脊,然后从前胸突了出来,将他彻底钉死。